知跑到哪儿去了，盛蔷下午复又帮书记了事，下回到绣铺，在店里守着。

从门外往梧桐大那个方向望过去，可以觑见游园会各式屋一角。

绣铺前不断有学生经过，盛蔷像是被叨扰到了，只觉得时钟越往后拨，她的心就略略浮起一寸，再接连着往下俯冲。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目光凝视在某个桃缘的绣品上时――

手机“嗡嗡”而起。

s：「到游园会这边来，航空工程学院附近。」

s：「我也往那边走，等你。」

黎艺早早地去房间里休息了，下刚披了衣衫来，看自家女儿盯着手机瞧。

“早就和你说了今天游园会，不用待在这儿，小桃去蹦q了，你哥都不在呢，你也去转转。”

黎艺打算提前关店了，也想让盛蔷能够去转转，不用多顾忌这边。

盛蔷目光凝着，听了以后迟迟未动。

过了会儿，她收起手机，缓缓站起来，“妈，那我去了。”

“去吧，我不给你留门了，你和你哥都有钥匙，不要太晚回来就行。”

盛蔷，继而转了绣铺。

一路迈向梧桐大的时候，她面庞刮来冬夜的寒风呼啸和游园会近在咫尺的闹。

脚下踩着的雪略，但她没有太大知觉，只是朝着那个方向奔近。

十几年来，盛蔷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游园会的展览街有一长条，她钻拥挤的人群，周遭的透明屋也随之一间间地略过。

像是电影播放的情节，一帧又一帧地撇过。

雪落在透明屋的屋，也落在她上。

可心绪恍然，盛蔷不知找了多久，总是找不到。

她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刻响起。

接了这通电话后，那端响起浅浅的呼声，“你到哪儿了？”

“……我。”

一气后，盛蔷轻声而，“我找不到地儿。”

他在那笑了下，“你现在位置是？”

盛蔷转看了看，周遭全然是挤着的学生，有些透明屋里还放了音响，吵吵闹闹，“我不知。”

“朝着梧桐大的尽走。”沈言礼说。

顿了半晌，他好像又觉得不行，复又说，“算了，你停在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沈言礼没挂电话，盛蔷攥着手机，也没挂。

两人呼可闻，她依稀能听到从那端传来的呼声，起起伏伏。

他应该也在这条街里。

她有些不受控制，听了沈言礼说别动，脚下步伐辗转，到底还是缓缓地迈开。

凭借着直觉朝着中心的区域迈过去。

艰难地在人群中移动时，她倏然听到一声，“盛蔷？”

不知是侧传来，还是从手机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