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姜三嫂兴匆匆地和姜父如是这般一说。姜父狐疑地瞅瞅姜归，亲自去猪圈那边看了看。

姜父溜她一：“明天好好表现。”

姜归连连：“妈你别哭了，我现在好的，以后会越来越好。”

姜三嫂隐约想起来这么一码事，死了只能自认倒霉，手艺人可不会赔偿，不过名气会受影响，生意会越来越少。

这要是失败了，姜三嫂肯定来气，成功了，那就两说了。姜三嫂再瞅瞅那三安稳的小猪，“能，我看你比刘师傅的还行，嘿，你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姜父沉半响，目视姜归：“你不嫌弃这行当腌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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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就没这么豁达，拉着姜归的手直掉泪，不知脑补了什么，泪越掉越凶，“你吃苦了，吃苦了，天杀的章二河，当初我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

姜归笑笑：“劳动哪有低贵贱之分。”

阉割牲畜这个行当说起来和医术有渊源，他们供奉的祖师爷是华佗。相传东汉名医华佗被曹关押在牢狱之中，华佗念狱卒的照顾，将毕生所学《青书》赠送给狱卒，其妻不知内情燃烧引火，狱卒匆忙之中只救了一两页，上面写的就是劁猪阉骟牲之法。

长得好，又是初中生，章二河年轻时还是抢手的。要不是姜家条件好，姜慧自己长得也行，未必得着姜慧。当年姜慧看中章二河，一半就是被迷惑了，小姑娘嘛，看脸。

不过三五天光景，姜归神气显而易见的好，章二河却是萎靡不振。

姜父也就笑了，笑着笑着笑容苦涩起来，养的闺女懂事了能耐了，还不是被生生来的。姜父叹息一声，“是啊，劳动只是分工不同，没有低贵贱之分。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就是本事。”

“章二河这个王八，娶什么妻，就该跟他妈过一辈，替他妈养妹妹一辈。”姜母想起来就心疼。

姜归就同仇敌忾地附和：“可不是，他就应该和他妈结婚。”妈宝男最好的归宿。

姜归看着姜父，老藏不漏啊，居然能找来这么好的工作。原本她就想借下姜父的人脉威望在十里八乡打开场面，凭她的技术不愁没活接，有了光明正大的项再暗地里倒腾其他，养活娘四个不在话下。过上三年，改革一开放，可以生意，就能过上好日了。

姜父已经在想了，去找了下老朋友，回来就通知姜归，畜牧站有个临时工的缺，负责劁猪阉骟牲，一个月五块钱，二十一斤粮票。之前那工作人员调走了，技术不咋地，但是后台，得怨声载，畜牧站正缺真正有手艺的人。

第二天，姜父带着姜归去县里的畜牧站，只要她手艺过关，人就能留下。

姜三嫂真心实意地替她兴，有这门手艺在，完全能养活自己和孩了。这行的人少，几个公社才那么一两个，大家都是抢着请的。至于能不能打开生意，那不是有公公在吗，老爷的面还是能用的。

这个吧，章二河卖相还是很不错的，章家人长得都不错，个，模样正，最好看的当属章思甜了，人如其名，长得甜极了。

父女俩坐公车去的，很不巧，冤家路窄，在车上遇见了大包小包的陈金、章思甜以及章二河，章二河要送陈金母女去火车站。

姜父吧嗒一烟：“过去了好好，其他事情少掺和，多活少说话。”

姜母怜惜地摸了摸姜归的，回去就姜父给女儿想路。

姜归反省了下，这会儿是保守的七十年代，可不是匿名论坛。

姜归：“后来又有一猪我看着阉的不对劲，可他走亲戚去外地了，去畜牧站又贵，我寻思着也不难啊，就自己试了试，再给阉了一遍，两天后活蹦的，后来我又偷偷过两回。本来我都想这行当，多多少少能贴补下家里，只到底不大好听，就没往外说。现在哪里得了好不好听，能挣来吃的就行。没提前跟嫂你说一声，是我不好，我就是想证明我真的能这事。”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不给您丢人。”

姜母呆了呆，显然是被姜归这话惊到了。

没了妻打理家务，章二河是啥啥不顺，衣服没人洗了，陈金都多少年不洗

“你私下说说就罢了，外可别说，那是要被抓到话柄的。”姜母小声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