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们都在教室里了，二婶拉着姜归唠嗑：“章五洋也离了，你晓得吧？”

姜归：“听说了。”

两个村隔得不远，少不得有人会告诉她，姜归表示喜闻乐见。

“章五洋跟陈金闹翻了，直接跑了，说是以后只寄五块钱回来，别的就没有了。”二婶撇嘴，“五块钱不少了，可陈金嫌弃不够，天天在家把章老五骂到狗血淋，骂得章老二都听不下去了，说了两句，这下好了，了蜂窝，老二被陈金抓了脸。”

说到这儿，二婶特意留神姜归。

姜归笑：“难得啊，他这个大孝会惹他妈生气。”

二婶嗤了一声：“再孝顺的人被陈金这么，心也得寒了。陈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的，吃嘛嘛不剩啥啥不行。以前吧，有你和芳草着活，显不来。自打你们走了，她是懒得自己的衣服都不兴洗饭也不，真是懒得要死，我就没见过那么懒的人，明知两个儿被人笑话也不肯活。

本以为章老五跑了，她能想明白，切，狗改不了吃屎，没几天又犯懒了，照旧不洗衣服不饭。章老二和章老四被他们二伯说了一通，倒是聪明了，不给她洗衣服了。陈金就在家里骂儿，骂得可难听了，骂得章老四给她洗衣服才闭嘴。”

“简直了，真没见过这样当妈的，没德行，让那么大的儿给她洗衣服，章老四也够窝的。”二婶啧啧两声，“这不算，章老五寄回来的钱不是少了吗？没钱买买细粮吃，甜甜哭着要吃，陈金把家里的鸭都吃了。吃了鸭还不够，你猜陈金怎么着，她提了一大袋番薯去换回来几斤面粉，偷『摸』着娘儿两自己吃了。老二气了个半死，陈金还觉得自己没错，骂老二老四没用老五没良心，气得老二拉着老四报名去向县挖河渠去了，没一个月回不来。走了好，没了两个儿伺候，看陈金怎么过日。”

陈金觉得这日没法过了，儿不在家，洗衣饭什么的必须得自己来，关键是揭不开锅了，家里只剩下半麻袋番薯，上只剩下三块钱。

陈金跑去队里打电话找章五洋，压就找不到人，哪怕陈金对着接话员又哭又闹，章五洋像是也不怕被人笑话，就是不来接电话。章五洋不敢去接电话，怕一接就心，他觉得真不能继续惯着他妈了。

陈金想去找章二河和章四海，隔县，没介绍信过不去，大队长不给看介绍信，陈金要闹，章家兄弟怕陈金闹，大队长才不怕她闹，陈金也不敢狠闹，灰溜溜回到脏兮兮『』糟糟冷清清的家里，抱着仿徨无措的章思甜失声痛哭：“一个两个都是没良心的，丢下亲妈不，天打雷劈的玩意儿。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生了这么三个不孝。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生他们还把他们养大……”

陈金了几天活就骂了几天儿，彷佛骂一骂才能着鼻把日过下去。

“妈妈，我要吃饭饭，我不要吃番薯。”章思甜气得扔了番薯，她都吃好几天番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