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河很用心地照顾章四海，他真心实意地觉得是自己害了章四海。

陈金呜呜咽咽地哭，完全的避重就轻，只字不提自己的错，反正全都是别人的错。

听着还真有那么理，可章二河知，他妈只是不想照顾老四，他们手脚俱全能挣工分时，他妈都不想照顾他们，反而想让他们伺候她。现在老四废了，他妈就更不可能愿意了。他妈打的算盘就是薛芳草接过老四这个累赘，最好还能回来重新伺候她。他妈算得明，可薛芳草也不傻，哪里肯这个火坑。

陈金有儿心慌，就主动洗洗衣服饭，她手里着章四海的三百块钱赔偿金，还有被她翻来的章五洋汇给章四海的一百块钱。手上有钱，陈金可不会委屈自己，又俏『摸』着去黑市上换了些细粮和回来。

把你放在薛芳草那里还不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后半辈有个依靠……”

陈金哭声顿住。

可渐渐的，陈金的老『』病又犯了，江山易改本『』

“怪我自己，是我拉着老四去挖河渠的，老四事全赖我，所以老四我来养。”

陈金不敢说话了，看看章四海，脸『』变幻如旋风，这么留在外面，回老二知了，有的是饥荒好打。咬咬牙，废了九二虎之劲把章四海拖屋里，累了一汗的陈金咣咣咣了半瓷缸，到来人还是回了自己家，还白惹了一通骂。

章四海无动于衷，只问：“妈，我和二哥为什么要去挖河渠？”

早几年司空见惯了的事，不知怎么的，现在却有难受起来。忽然之间，章四海想起大丫和驴儿着手指看着小妹吃独，章四海一颗心更加难受，就像被什么东西地拽着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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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哥不想在外面被村里人嘲笑，不想回到家还要被你指着鼻骂没用，我们才去挖河渠。”章四海扯起嘴角想笑一下，却是比哭还难看，“我真应该死在里面，嘛要救我，死了还能多五百块钱赔偿金，还不用变成人人嫌弃的累赘。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对于陈金给章思甜开小灶的事，章四海没告诉章二河，不过章二河都知，的气味和残渣都摆在那，章二河什么都没说，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家里自留地里的活，队里的活，家里的活，陈金除了饭洗衣服，其他一概不理，包括章四海的事，这些活压得章二河不过气来。

薛芳草这个没良心的，老四也是够窝。

陈金气得脸变形，想着回怎么跟老二说这事，还得再想想办法，能不能把老四推给薛芳草？

章二河悲哀至极，这就是他们的妈，亲妈！

章四海看了看陈金，又低了。

一开始陈金瞧着章二河对她态度有些不对，怎么说呢，就是冷，她不问，就不主动跟她说话。

前几回没好意思带着女儿吃独，分了两兄弟一，渐渐的，章家兄弟吃到的少了，再渐渐的章四海这个病患躺在床上能闻到的香气，却是一都没吃到，他知他妈在给小妹开小灶。

“老四我会照顾，不用你『』心。”丢下一句，章二河去了章四海屋里。

陈金怔愣当场，忽然就有慌，老五跑了，老四废了，她现在能指望的就只剩下一个老二了，陈金追上去，“老二，你这是怪上我了？”

陈金神一颤，白了脸，咽咽唾沫：“老四，你……你别『』说，妈怎么会！”

章二河扯扯嘴角：“有我一吃的，就饿不到老四。”

陈金被噎住了，片刻后憋一句，“你怎么养？”一家老小可都指望着他呢。

章二河定定看着陈金。

“老二，你可算是回来了。”

陈金被看得不自在，知是为什么，先声夺人：“妈知你怪我把老四放薛芳草那，妈知这样不厚。可妈这也是没办法了，妈一个人真照顾不过来。咱家这情况你也知和以前不一样了，老五每个月寄回来才五块钱，老四又不能活，还得人照顾。所以妈就想了个无赖的办法，想『』芳草他们回来，想你哥以后有个依靠。只要芳草愿意带着孩回来，妈肯定好好对他们，不会像以往那样偏心。可芳草没良心啊，说什么也不肯，还把我打了一顿，你看看，我脸都叫她给抓了。”

天快黑了，章二河才赶回来，没在家门看见章四海，松了一气，好歹他妈没狠心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