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现在这模样，她得是多瞎才会看得上我，就算她瞎了看上我，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伺候你。消停吧，别闹了，好好的过日不成吗？”

说罢，章二河了隔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金泪掉了下来，她就那么一说而已，老二至于嘛，他就是心里不痛快冲自己撒气。他不痛快，自己难就痛快了。

陈金抹着泪回去，心里的后悔一阵一阵往上涌，要知姜慧以后能这么有息，她肯定不那样对她，可自己不是不知吗？一个两个的离开后越过越好，越发衬得自己是个笑话。姜慧这大学一考，外面那些人又得编排她。这样的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熬到？

陈金觉得日难捱，章二河又觉得何尝不是，他恨不得离开章家离开南桥沟，离这里的人这里的事都远远的。可他离不了，个县城都得介绍信，去了外面更没法生活。

一年后，章二河迎来了转机，改革开放了，允许人们小生意，也允许人们小范围内的动。章二河去大队长那开了一张介绍信，背着个包就了门。

直到三天没看见章二河，陈金才担心地去敲门，没人应答，可这大晚上能去哪儿？陈金慌了神，顾不得旁的，跑到不远的章二伯家，惊慌大喊：“二河不见了！”

“他去外面找工作去了。”章二伯没好气地瞥一陈金，章二河走之前跟他打过招呼，想起暮气沉沉的侄，再回想当年，这侄有文化又在队里当会计，走到哪儿不是抬笑呵呵的。可因为陈金这个娘，抬不起来人，整个人都孬了。

陈金难以置信地瞪大睛：“找工作，外面哪有工作，他去哪儿了？”

章二伯冷冷盯着陈金：“现在倒来关心了，你是关心二河呢，还是关心二河走了，没好地方偷柴火。”

陈金的柴火都是从章二河那里偷的，章二河懒得计较也计较不清，住在一个院里，他又得去活，防不住，到底是亲妈，为了柴火闹，白白让人笑话。章二河现如今最怕的就是被人笑话，他被笑怕了。

陈金噎了噎，声音变得更咽：“他怎么能去都不和我说一声，还有把我当妈吗？”

“你没把人当儿，倒有脸让人把你当妈。早几年倒是把你当妈了，你是怎么对他们三个，有一个算一个，都叫你作的没了家，老四命都没了。”章二伯恨声，“老二为什么要走，就是不想和你这个当妈的住在一块，见了你这个人就难受。他宁肯去什么都不知的外面闯闯，起码还有机会重新开始，不然，他这辈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