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婶你都拿去，我妈不好伺候，这是你应该拿的。”

赵婶躲开枕，着腰回骂：“你放心，我又不跟你似的作天作地，更不像你得儿上吊。”

“婶，还差五天满一个月，就算一个月吧。”章五洋掏三块钱。

“你满嘴粪！”陈金气得直哆嗦，前发发，她一晃，趴倒在床上。

“这哪好意思，不用，就给我两块五好了。”赵婶推辞，觉得章五洋到底比陈金省事，摊上这么个，遭老罪了。

陈金气得痛，有这样说话的吗：“你钱多不完，给我啊，我跟你要钱，你扣扣索索不肯给，给外人倒是痛快，你是不是傻啊！”章五洋有一笔退伍安置费，他没说，但是她知不少。可他临走只给了她五块钱，她他多要，他说家里吃的他都买好了，够吃上半个月。可买的那些东西，要是顿顿吃哪够吃。本以为这儿回来了，能过上几年前那的好日。现实却打醒了陈金，不可能，小儿本就不舍得把钱在她们母女上。

章四海上吊，那是陈金心里的痛，当着章五洋的面被提起，陈金是又难堪又恐惧，生怕章五洋吃了心。老二对她不理不睬就是从老四上吊后开始的，她知，老二因为老四自杀彻底跟她离了心。

略微缓过劲来的陈金气煞，“她这样骂我，你不帮我就算了，还给她工资，不给，一分都不给。”

明白，养了个闺女也和你一样，好吃懒，一老一小都扒着五洋不放。五洋不能睁睁看着你们饿死，只能退伍回来照顾你们。陈金，你个人吧，你已经死一个儿了，别再把这最后一个儿死，没人给你送终！”

“赵荷！”陈金怒喝一声，“你少挑三拨四。”

“要你，你哪来这么多废话！”陈金火冒三丈。

赵婶眉顷刻间倒竖起来：“我了活的，凭什么不给，想白让我伺候你这么多天，你梦。”赵婶一把夺过钱，三张一块的，“我上没五钱，回家找了给你，放心，该我拿的我一分不会少，不该我拿的一分不会多。”

赵婶同情看着黑了脸的章五洋，忍不住帮腔：“他要是把钱给你才是傻，五洋这年纪，结婚娶媳妇哪哪不要钱，你这个当妈不替他以后想想，净想着伸手要钱。真是，没见过你这样当妈的，没良心啊。”

赵婶缩了缩脖，咽咽，可别把人气个好歹来，那不得找她赔偿，这么一想，赵婶忍住洪荒之力不再吐槽，扭看章五洋，有儿尴尬，本来是她有理的，可当着人面把老娘气趴下，赵婶脸不够厚，尴尬了。

赵婶回，哼笑，“怎么怕了，怕就收着，别寒了五洋的心，到时候看你怎么过日。” [page]

“你都想克扣我工钱了，我当然要说话。”赵婶骂回去，不再搭理暴如雷的陈金，对章五洋，“回我就把五钱送来，你也不容易，我不贪你这便宜，五洋啊，你也别太傻，什么都顺着你妈，你妈这人没良心的，只顾她自己快活，可不会你死活，你多替你自己想想。”

回应她的是赵婶一句冷哼，扭就走。

赵婶一走，屋里陷死一样寂静。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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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心一凛，梗着脖：“我们娘儿俩的事用不着你在这怪气。”

“妈妈！”惊慌失措的章思甜扑上去，泪如雨下，“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陈金气得三尸暴七窃生烟，抓起枕扔去：“赵荷，闭上你的臭嘴，你才没人送终！”

章五洋是舍不得，他妈顿顿大米饭的标准来，他的退伍费用不到一年。这笔钱他有大用场，日后走关系可以用，还可以给二哥当生意的本金，怎么着都不是让他妈吃吃喝喝享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