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绥不由得同情地看了一李成蹊。

没见就没见吧，也不值得为了只跟老板计较。胡绥只好下了楼，走到楼下的时候，门前槐树下拴着的一条狗又冲着他“汪汪”叫了几声，狗天生是狐狸的克星，这狗在他一来的时候就一直冲着他叫。他拽拽地冲着那小狗了个哨，一就看见那狗盆旁边有张破败的荷叶，再看盆里，还剩下一些骨。

“去买个……”胡绥想了想，“我去买几条内，去去就回。”

因为刚才一场大火，商业街上的游客少了很多，原本闹的街也冷清了下来，很多商店都关了门，只留下一些餐馆还在营业，胡绥看见前面有家卤店，就突然想起他的荷叶来。

“去哪？”

看多了生死离别，快乐的不再快乐，悲伤的不再悲伤，酸甜苦辣都觉得是人生寻常。

胡绥没来由觉得更难过，抿了抿嘴说：“我不希望变成这样。”

这不就是活死人么，也太可怜啦！他这圣母心，真想把这个老不死的搂在怀里好好安一番啦。

他跑去小旅馆拿他的荷叶，结果小旅馆的老板告诉他：“荷叶？没有呀，我把房间都打扫了，没看见什么荷叶呀……我不会吃你的，客人留下的东西，来路不明的，我们哪敢随便吃，谁还差那俩钱呢，是真没见。”

想到这里，他就加快了步伐，却越跑越觉得不对劲。这一段路就算是偏僻，可好歹就在商业街后，怎么会一个人都碰不到。四周似乎起了薄雾，他这么想着，回一看，吓得差坐到地上。

胡绥说：“我没说是呀。”

他当时跑来的比较匆忙，荷叶都落在小旅馆里啦。虽然现在提吃有些不像话，但好歹钱买的，不要实在可惜。

胡绥赶说：“没有没有。”他可不敢，“李你是大事的人，当然应该理智冷静。”

有影，却不见人。

“那个，李，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我去一下。”

胡绥就突然想到，自从上一次泡温泉的时候他发起攻击结果失败之后，已经好多天没有发动攻击了，他都快忘了自己来这里的使命了。他为什么来这里，就是为了取得李成蹊的信任，打探胡卿九老前辈的踪迹，然后为当年惨死的狐狸们报仇雪恨啊，最好勾搭得李成蹊上他，再狠狠抛弃他，最后用力地踏上一只脚！

都会慢慢习惯。胡绥扭看向李成蹊，见李成蹊面上无波无澜：“你已经习惯了么？”

为什么知是骨呢，因为这狗还挑的，不吃爪。

啧啧啧，真是可怜啊。他看着李成蹊，摇叹息。大名鼎鼎的李成蹊，将来竟然要受他这般蹂、躏，真是想一想又痛心又刺激呢。

因为他看见地上有两个影。

说完他就着哨了门，天还不算晚，他打算去逍遥居再买一只。逍遥居距离三清观有远，中间隔着商业街，他路过卫家的时候，忍不住又朝卫家看了一，卫家大门有个路灯，不过那路灯幽微，衬得周围更黑，他叹了一气，正要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微微一惊，忙又回看过去，他总算是看不对劲来了。

李成蹊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好像对什么都麻木无情？”

李成蹊“嗯”了一声。 [page]

说罢他也不看李成蹊的表情，一溜烟地跑了。

那老板在他后估计也看到了，一时脸有些红，说：“这可不是荷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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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卫家大门的地上，有个影。

那声音低沉轻微，消散在北风里，但李成蹊的影依然笔直，只是有少许冷冽孤单。胡绥想，大概人活的久了，真的会麻木，李成蹊活了那么多年，生死离别恐怕都不知见证了多少，遥想他这样的非人寿命，大概曾亲自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亲人，朋友，或者人，最后认识的所有人都死了，留下他孑然一。

胡绥左右看了看，只觉得一阵风过来，下李成蹊他们都不在，万一现什么恶鬼，他可不是对手。

他猛地转过来，却什么都没看见，回再看地上，只有一个瘦弱的影，和他的影几乎重叠。

“太冷静，理智，也不是好事，”李成蹊说，“其实我一开始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