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很值得的，胡绥觉得献丹给他，很值得，他觉得这几百年苦修，也很值得。

胡绥说：“因为你是李啊，你活着比我活着有用多了，让你活着，可是了大功德。你也说了，不是我每次都那么幸运，都能修炼成，这一辈我还能狐狸，大概就是当初把丹给了你，让你活了下来，你活着为人类了那么多事，大概那些功德也转到我上来了，所以我才又成了。”

李成蹊笑着看他：“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么？宁肯放弃自己的修行，也要给我续命？”

他每次夜里，梦到胡卿九成了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在山里觅，找虫吃，逮老鼠，在落叶里扒掉落在地上的野果，就会难受的醒过来，醒过来的时候脑里还留着梦里的画面，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畜生，谁能想到，曾经也是一个言笑晏晏，熠熠有光的狐狸。

不是这世上所有的狐狸都能成，他能修成，也是运气。

李成蹊看见胡卿九第一就动心了。

李成蹊忽然了眶，看着他淡淡地笑了。

“不言兄，我都叫你表字，你怎么不叫我，我小字亲亲，你叫一声给我听听？”

但他心里是很甜的，心的厉害，其实有好几次他都要叫来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他有一次听见别人问胡卿九，为什么总和他挤在一块，明明“那个李成蹊好没趣的”，他张地在旁边偷听，听胡卿九说：“我就他这小正经的样，老老实实嘴又笨，多可！”

“亲亲……”他在黑夜里默默叫了一声。当初他总不好意思叫，如今才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叫。

胡卿九单纯，他是知的，却也没想到胡卿九为了救他，肯放弃自己几百年的修行，这虽不是情，却比情更珍贵，是赤诚之心。

“何况，你这样说，大概是不知我过去这几百年，是怎么过来的……我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不过你能这么说，我还是兴。”

这五百多年，他便是这样过来的，四降妖伏，造福百姓，积福报，诵经文，所有功德都给了胡卿九，只盼着胡卿九若转世，能一世比一世过的好，若还活着，还能成，享千年万年寿命。

“那……”胡绥想说，那他们俩还怎么在一起啊。

言笑晏晏，熠熠有光，那么灵动的一个男，一见钟情，起源于的情。

他是孤儿，冷淡，不善言辞，大概这样的格，很容易形成执念，同辈的人很多都不喜他，觉得他不合群，只有胡卿九，“不言兄”“不言兄”地叫得。

回到了百洲，去问李成蹊：“我大说的都是真的么？”

他微红了脸，说：“不叫。”

他把丹给李成蹊，李成蹊就又可以活几百年，他就在李成蹊的边小狐狸，慢慢再从修炼。

他只能装作很严肃地告诉胡卿九：“你这个表字不登大雅之堂，千万不要告诉旁人，不然他们会笑你的。”

他为修之人，却有那么肮脏的念，谁知了大概都会看不起他。何况他只是个普通的人，虽有些延年益寿的修行，也不过能活百余岁，不能陪胡卿九一生。

李成蹊大概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想，愣了一下，说：“你以为你每次都那么幸运，都能修炼成么？”

李成蹊，神情却如往常，说：“是真的。丹续命，几百年的丹，可续得几百年的寿命。”

他坐在地上，沉思了一会，忽然又问：“那你快死的时候，我再把丹给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我再重新修炼几百年，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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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多年以前，李成蹊四寻找胡卿九，可总找不到。他不知胡卿九是活着还是死了，一度变得十分消沉。刘天师告诉他说：“假如他已经死了，下辈回，也不知会什么，或许还是狐狸，或许成了人，也或许在畜生里**鸭猪狗。你这样思念他，不如为他多些功德，也保佑他下辈投胎，能有顺遂一生。如果他没有死，如今是一只山林里鸿蒙一片的小狐狸，你若为他功德，说不定他这一次，还有机会修炼成。”

他想，胡卿九他正经，他便不能不正经，“亲亲”这两个字再想叫，也是不能叫来的。

他不叫，也无法忍受别人叫，最好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胡卿九还有这么风的表字。

人的情，可能有时候真的无关乎那个人的灵魂，格，可能只是一个相，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