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离渊忘却了所有的心布局，甚至忽略了宁旁那人挑衅的目光，他孤来到了两人面前，平静地对着宁伸手。

但他觉得，那远比月落清河的星光都要漂亮。

宁立即先发制人：“你能不能稍微低合一下？”

“好呀。”

“和我回去。”

谁知黑衣少年在她松手后便直起了，宁这一抬手却是恰好摁在了他的，绯『』瞬间染上了耳。

可这一次却与离渊的预料完全不同，宁站在原地，全然没有上前的意思。

愚不可及。

最起码在离渊中就是如此。

小仙低着，像是本没有听见离渊在叫她的名字。黑衣少年原本还有些担心，却在看见这一幕时骤然笑了声，带着几分快意，戏：“哪儿来的浪『』？见我娘好看，竟是打算碰瓷不曾？”

离渊蹙眉，温声：“？”

气氛一时间僵持，黑衣少年本还想声，却被宁打断。

离渊能受到，哪怕只有一秒。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黑衣少年微微倾，一手将伞撑在粉衣女，一手虚虚环住了她的腰，将她与路人隔绝开，而女顺从的仰起，似是回应。

他本以为自己这般说后，宁会立即回到他的边。

离渊还是没动，他站在原地，分明是笑，却让人受不到任何喜。

“回去。”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觉得荒诞。

他并未收回伸的手，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掌心很快落满了白雪。

让宁到自己边来。

好巧不巧，少年也低下：“你——” [page]

上一次这般烈的冲击，似乎还是大战后，他下凡后见到那一切的凋零枯败。

“和我回去。”离渊又重复了一遍，只看着宁，连一个神都不曾分给黑衣少年。

他看见了那人对自己投来的挑衅目光，得意洋洋得仿佛赢得了天下。

离渊绷了下颌，分明有千百云淡风轻的对应方式，可他却像是忘了所有过去的手段，就连早已习惯上扬的角，都不自觉地拉平成了一条直线。

。

贪，妒火，妄念。

说了这句话后，他似乎才想起了自己该笑，于是离渊面上又挂起了日远山般温柔的笑，敛起了之前所有的冷冽，浅声：“听话。”

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对上了离渊的目光，人却没有向前一步。

宁眸中星星的情绪，离渊能捕捉到，虽然并不懂。

离渊不知这样是好是坏，唯有一个念在他脑中扎——

这样的情太过于陌生，实际上他已经很久很久未曾受到如此激烈的情绪，纵使短暂，纵使分辨不清。

小仙会生气，但绝不会离开。

他答得快，尾调上扬，丝丝密密如同这漫漫冬雪，扣心弦

黑衣少年的声音未曾压低，尽此时大分人都赶着去看灯魁首，可因着话语中的内容，仍是有人侧目，甚至背过接耳，对着那白衣公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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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没有了情绪，所有的恨嗔痴俱归于沉寂，可在这一刻，腔中的心脏确在真实的动。

他抬起手，覆在了心，微微蹙眉。

语带讥诮，当着禹黎的面，竟是半颜面也不曾留。

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是无理取闹，本以为少年会抬杠，谁知他顺从地倾，笑凑近了她的耳畔。

“不知这位公想要让我回哪儿去？”

从来如此。

这一幕实在像极了亲吻。

从来都是这样的，离渊想，小仙会对着自己扬起最灿烂的笑，会用亮晶晶的眸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