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

北芙……北芙还在——！

记忆渐渐回笼，宁忘记了梦中一切，却想起了方才所经历的事情。

“你猜猜，他想利用你什么呢？2”

宁陡然抬起。

禹黎绷下颌，伸手着宁的下，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在对上那一片的清明澄澈后，禹黎中一片猩红，仿佛炽的烈火愈燃愈烈。

“你总是想起他们。”

这已经是她能猜到的极限，甚至能在双方的刻意隐瞒下猜到这个地步，已经算得上足够锐。

“该死的族！”北芙底一片赤红，声音如同裹挟着冰霜，“只会躲在沟里摆心机，可敢来光明正大地与我一战！”

“那阵白雾是你？”宁试图从地上起，却发现自己的浑使不上力气，只能勉力站起来，装镇定，“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禹黎，你到底要什么？”

像是看了宁的恐惧，禹黎伸手在昏暗的空中一，旋即亮起了一片星光，渐渐地组成了一块幕。

“你有许多朋友。”

“怎么？想起了你的朋友？”禹黎满怀恶意地笑了，“是了，他们都是你在乎的人，你当然会总是想起他们。”

如同黑白两端，彼此颠倒，从不相。

幕中渐渐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的话音都染上了几分尖锐的质问。

“纹。”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垂下避开所有的黑暗，低声，“你了？”

禹黎微微笑了：“那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从前的禹黎灿若朝，不似九重天上的老神仙，反倒像是凡间鲜衣怒的少年郎。他总是拥有最炽也最清晰的情，可如今的禹黎一片混沌，就连嗓音都变得分外低沉。

宁愈发茫然。

禹黎却仿佛没有任何察觉，轻笑一声，：“不妨猜猜看？”

北芙在骂禹黎，却没有否认他之前的话。

他一开，宁就发现了更多不对。

小仙最是怕黑，在这样的黑夜中，还不知如何恐惧。

害怕禹黎说得一切，都是真实。

禹黎没有将后一句话说，而是低低笑了起来，这笑声包着说不的情绪，直让宁『』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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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一顿，有心想要反驳，却不知为何没有了上次的底气。

这话不假，所有离渊所珍视的东西，禹黎都想毁灭。

与北芙所想的不同，宁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怕黑了。

——那我呢？

拥有着纹的脸，一定死极为骇人又恐怖的。

他恶劣：“可就是她将你到我手中的，宁。”禹黎停顿了几秒，松开了禁锢在她腰间的手，俯首贴近了宁的脖颈，一边把玩起她的发丝，一边轻声开。“你被背叛了。”

北芙猛地抬，正好看见了幕中站在一片漆黑里神情茫然的宁。

连离渊都偶尔能察觉到的情绪，落在了禹黎上，该是何等激烈？

他猛地转过，黑『』披风在空中旋转一弧度，猎猎作响。禹黎大步迈了宁面前，擒住了她的双臂迫使她不能后退，旋即他俯下，索『』不再掩饰自己脸上的纹，定定地看着宁。

周围全是漆黑，连一丝灯火都看不见。宁自小便最是怕黑，连九重天的殿中都放满了夜明珠，此时心绪难平下，更是情绪不稳：“你到底要在九重天上什么？”

禹黎并不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宁，答非所问：“我给过你选择了。”

于法则的缘故，离渊所有超某个界限的情都会最终转移到禹黎的上。

“那个北海帝姬是你的朋友？”禹黎歪了歪，见宁默认，嗤笑一声。

“我只是化作了离渊的模样，吩咐了几句，那北海帝姬便全然信了我，半没有抗拒。”

于是禹黎又笑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侧过脸看向宁，问：“这么聪明，不妨再猜猜看，我将你带过来，是为了什么？”

她在害怕。

“北芙将军？”禹黎先宁一步开，嗓音满是戏谑，“多谢相赠佳人。”

所以是真的。

她了解北芙的『』格，倘若真的是冤枉了她，早就怒吼到到天下皆知了。

——那我又算得上什么呢？

“有神魂牵扯。”宁试探，“双生？”

宁被他说得一懵，下意识：“你也说了，他们是我的朋友。”

而这一次，北芙没有。

“甚至是离渊。”禹黎凑近了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如同诱哄，“就连你心心念念的人，对一切也是心知肚明，顺推舟。”

禹黎瞳孔猛然放大，他倏地转过脸，再也不看宁，也不让她见到自己的脸。

她满脑全都被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的所有事情占据，从虞央的回归开始，到凡间的仙临灯会，再到自己与离渊的对话

禹黎抬望着全然漆黑的天『』，漫不经心地开：“此时我的族大军已经攻破了北地驻守了罢。”

“你和离渊有仇。”宁站在原地，情绪满满平复下来，语气乎意料的冷静，“虽然不知你们两人的关系，但你好似总能察觉到他的情绪，甚至知他的一切过往，却又彼此相厌……你想要毁掉九重天？”

无论是任何人，恐怕都猜不这件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