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笑了一声：“来得倒也不算晚。”禹黎抬起，原本俊张扬的面容已经有大半布上了纹，看上去既恐怖，又多了几分邪气。

“把我困在归一牢……是你能来的事。”禹黎对着离渊恶劣一笑，“不过帝君大人，这归一牢的滋味，如何？”

所谓解脱无非是再让两人为一。

那个自称‘天地间最最漂亮’的小仙，拥有着三界最澄澈净的双，每次看她笑，禹黎都觉得有星光坠心间。

清绝尘的白衣帝君打断了禹黎的思绪，他走到了禹黎面前，与之对视，目光中未曾起半分波澜。

他与离渊本为一，但凡禹黎所受之苦，离渊同样有所知。

离渊恍若未觉，没有停顿哪怕一秒，甚至连手上也没有动作，那岩浆组成的火龙生生停在了他后一丈之外，顷刻间化作火雨消散。

在荒地上的禹黎尚且能欺骗自己，只要宁能将他放在心上，他便给她生路，可当真正得知、当真正看到她坠落的那一刻，禹黎才发现，这一切都不重要。

禹黎最是厌恶主这幅神情。

他从不希望她死去，他永远希望宁能活在这世上，一个漂漂亮亮、无忧无虑的小仙。

他只在想她。

离渊停在原地没有再动。

他们的憎从来相反。

“我有一个困『惑』。”

是了，他本没有情。

或者说，凡是离渊喜的，作为他激烈情绪诞生的禹黎，都不会喜。

离渊哪怕不喜一个人，也极少直白地表『』自己的厌恶，他的冷漠总是用温柔包裹，而禹黎的情绪则是简单明了。

哪怕是最疯、最不可控制的时刻，禹黎的情仍在，他仍是……

即便她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禹黎也不希望她死去。

离渊喜灯火明亮，禹黎最是厌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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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渊不喜，禹黎偏偏喜。

“我来只问你一个问题。”离渊没有收起笑，实际上，在他知不到情绪后，反而愈发笑起来，“问完之后，我会给你一个解脱。”

在这一瞬间，禹黎什么都不想了——无论什么、什么天地玄妙、什么天缘大阵——他都不想了。

岩浆之火在禹黎旁焚烧，可他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禹黎正是借此嘲讽，本没将离渊放在中。

禹黎冷嗤，掀起了，没有搭理。

解脱？

在一片火海中，唯有一块小空地，空地上立着一个少年。

先不论这个过程有多痛苦，但说离渊这个能把自己情绪分离去的疯，怎么会愿意再次接纳他

离渊见禹黎厌恶至极地撇过，微微挑起嘴角。

禹黎本还想着嘲讽几句，却在对上那双漆黑的眸时停下，他好似知到了什么，蓦地瞳孔放大。

他当然知禹黎在想什么。

“收起你脸上令人作呕的笑。”禹黎别过脸，嗓音沙哑，“真是恶心，离渊，我真不知你怎么还笑得来。”

白衣帝君毫无反应，只是站在禹黎面前，安静地看着他。

他的情况非常糟糕，周全是烈火，四面八方而来的寒铁所铸的锁链将他困住，半动弹不得。

他跌坐在嶙峋的岩石上，周遭的铁链不知何时被离渊撤去，禹黎却半都没有逃避的意思。

映帘的烧不尽的烈火，就连半空也有炽的岩浆如同瀑布般奔腾，就在即将落地上焰火的那一秒，腾空而起化作一条火龙，直冲那白『』的背影而来！

“……她……”禹黎茫然地睁着，“……怎么会……”

离渊不笑时，给人极大地压迫，无悲无喜的模样，就是世人中九重天仙人最标准的模板。

仍是不希望她死的。

形同虚设，他没有片刻停顿，孤踏其中。

可即便如此，少年仍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白衣帝君的到来。

宁的存在像是灯火，带给了他贫瘠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温。 [page]

他压不相信离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