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言语下来，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下一刻，他慌忙求救般看向自己的岳父——大理寺卿李仕临。

不等反应过来的六皇说什么，他神情更冷：“下官与岳珵可没什么旧情，也没什么怨仇，反倒是您，下官没记错的话，这岳珵曾于士案中状告过您吧！”

本看戏看得正兴的赵宸，被这么冷不防一名，又见楚皇与百官看向她，不由展颜傻笑起来，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

而赵宸则垂低脑袋、眯起睛，很是索然无味地无声笑了笑。

“皇犯法也当与庶民同罪，望陛下明鉴。”谢端丝毫不为所动，他几十年御史生涯中连先帝都奏谏过，一个的皇岂能与朝堂清明相提并论？

这时，谢端忽然列：“启奏陛下，老臣本想着一年一度的大朝会，还是议些国事民情为好，但既然夏大人已经将话提到这儿了，老臣也只好跟着奏上一本。”

后者不由微皱起眉，不敢耽搁地列：“回陛下，岳珵虽有因情谋杀构陷的动机，但人证证俱表明此人并没有作案的可能，望陛下圣断。”

“父皇，赵侍郎也说了，此案毕竟涉及当朝亲王，儿臣以为还需三司共同查证据为好，以免其中有什么不实。”事情和昨夜设想的有些不一样，六皇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试图拖上几天。

李仕临此时只恨不得上他两掌，可也明白一损俱损之理，只好着言：“禀陛下，湘王殿下毕竟是皇，此事、此事还是要慎议。”

“谢卿有奏尽禀明就是。”

六皇怎么也没想，他不过是要拖延些时日，等回去找孟雍再商量商量，风向居然就一下转到他上，不由顿觉脑中嗡鸣。

见赵翰卿暗中示意他，表示证据绝不会有问题后，他拂袖冷然：“湘王殿下的意思是下官伪造证？”

“老臣要弹劾湘王赵淳，为皇不思正途，不仅左右科场舞弊，还遣人截杀官差、伪造凶案证据、借机陷害与其有怨的前靖州生员…”

江赫同得到的那份证据，被赵宸转手连带着岳珵的证词，以顺天府的名义送到了谢端那。

六皇脸上瞬时一片灰白，伏地直呼冤枉。

六皇瞬时恼红了脸，也顾不上解释，愤然：“夏大人，咱们如今议的是戏案，你这样将本王牵扯来是什么居心！”

这么两相对比，六皇的举动更显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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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翰卿默然笑望向夏明吉。

“下官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左右都到了这个地步，夏明吉也是豁去了：“武亲王都还没说什么，您就如此急着搅和，不知情的怕还以为您也涉案了呢！”

那些证，直到都扫过一遍，才淡淡问：“卿之意这个岳珵并不是凶手？”

这也让朝上这位“逮谁咬谁”的老御史，终于有了开火的方向，一连几天都在查。

六皇心中忽觉不安，夏明吉也不禁愣了愣。

但这倒打一耙的无耻之举，却把夏明吉惹了。

楚皇目睹下方这一幕幕，中仍是毫无波澜，只淡淡：“谢卿说的在理，为皇嗣更该自察己，多修德行，而不是恃权作歹。”

“送湘王回府，无诏不得，此案由督查院与刑会审，至于大理寺…”他隔着冕旒漠然望向李仕临，轻笑着说：“李卿，你可别让朕失望。”

楚皇毫不理睬，事情到底如何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没被明时看在父情分上，他才睁一只闭一只，可如今——

好巧不巧，直到今日上朝前他刚彻底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