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雍顿住，拉着她走了回去。

不过赵宸也没想到，惠嫔这个柔弱妇人行事竟这般果决，所谓的知恩图报，便是让六皇把当年看到的说来。

告诉惠嫔自己会尽力相保六皇，让他最重不过削爵外放，不得回京，让她不要再闹了，省得惹恼中的两位贵人…

孟雍摇：“现在还没线索，光靠猜想的话太多人有嫌疑。”他笑了笑，“便是在下与赵大人，同样也都有动机斩草除不是？”

一刻、两刻，他重新向那边走，站定在赵宸前，微弯下腰冲她伸手。

沉默一瞬——

赵宸想了想：“老六什么也不清楚，最多只能咬四皇在场，你觉得会是四皇？”

“走吧，别扰他了，他这人从不喜闹。”

那人独、半张脸的伤疤、满华发，驼着背如同虾米一般，缓缓走到近前。

他说完，牵着赵宸一步也没停地下了山。

“你真的不跟我走？”这个每年都问的问题，她还是照例又问了一遍。

“此事有嫌疑的人很多，不过最有可能的，还是当年设计断您的人，而且这人很大可能和太平卫有牵扯。”他顿了顿，“是在下的疏失，没察觉惠嫔给六皇的信里藏了玄机。”

而那封信里，除了些谢的话，倒也隐晦的表示了她会知恩图报。

赵宸仰看了看他，扯着他的手站起，问：“你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我跑不了了。”她把那杯酒倒在墓碑前，又重新斟满，痴痴笑望：“我是有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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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有人来了，驼背人没再多话，伏地冲孤坟一拜，颤巍巍地沿原路走回。

没几步，赵宸忽然停住，侧问：“来都来了，你不祭拜一下我父王？”

朔风呼啸，卷起四野的积雪，又簌簌落在她与孤坟之上，似将他们连在了一起。

沉默了一会儿。

她住了嘴，侧回望远远走来的人。

孟雍看了一墓碑，牵着她的手向山下走去。

那天在里，赵宸让小公公稍话儿给惠嫔。

孤坟前，他静静站了一会儿，躬一礼，再次牵住赵宸的手，良久才：“我会保护好他的…”

孟雍看着迎面走来的驼背人，默然片刻还是侧让了让，眉低垂如同凝结。

赵宸笑的灿烂：“多得是能说的呀。”

赵宸失笑声，明亮睛弯成了月牙状，“这儿可没什么猛虎将军，只有守陵人陆定北。”

直到驼背人走远，他才向孤坟方向望去。

他眸光落在楚皇题字上，片刻又：“您现在唯一要的就是安分，其他的自有在下去查。”

“陛下雷霆震怒，下令封禁城门、彻查城中各，又命人传了话儿到咱府上，说让您好生在府待着。”孟雍很自然地为她拂着上的雪。

“多活两年吧，现在就死怎么安心？”她笑着直摇，看向又一个走近山的人。

她摇笑了笑，又拍开一坛酒，轻声：“老六今个儿让人杀了…”

得了赵宸这话，惠嫔才停下每日的四哭求，又命小女偷偷送信给赵宸。

山门，二人停住。

“禁足待查？也对，谁让我现在是满京城里最有嫌疑的人。”赵宸笑了笑，“得，走吧，再不回去陛下该以为我畏罪潜逃了。”

“又有什么可说的？”他哑声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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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背人摇：“我快死了，死在这儿最合适，地儿我自己选好了，你到时候记得来埋我就行。”

——

“刚才那位是猛虎将军？”孟雍答非所问。

她笑过又叹：“其实我也怕死，怕死才能活得久，你说是不是这理儿？你倒是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