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人的谋算中，却都没算到，她这颗棋实则怀利刃——

“知你不好在府中设祭，以后想姑母了，可以来这儿看看。”她回眸对渝王轻声一唤，“来给姑母上香吧！”

赵宸也没唤他，一步一步走，自一侧取了几支香，就着烛火燃，恭谨地对着上首置放的灵位拜了拜。

赵宸说着笑了笑，“敌人同样可以去合作，庄亲王是个合作的好对象——”

赵宸应了一声，转开话题，“你最近抓了不少老三的人，算是和他撕破脸了，要防着儿他还手，他多年经营，一心奔着储君位，势力不能小瞧。”

“庄亲王让人死在永定赌坊，一来是把案了结，二来也是在跟我讲和，示意自己早知陈思言，但一直没动手…想让我知，他无意为敌。”

投靠楚皇不过是苟延残，老武王的后人活着一天，便会威胁到他的安稳。

小小的她缩在暗窥视，想上前去劝又不敢，直等少年离去，才悄悄上前。

赵宸眉弯弯，“但可惜了，我这棋太硌手，杀了齐溪不说，也没有声张这事儿，庄亲王也识趣儿，自己寻了个替死鬼死在了永定赌坊…”

渝王了她的脑袋，温声：“有什么需要就找我，不什么都要小心。”

“这是要去哪儿？”渝王问。

第三人，那人在用我来提醒庄亲王——”

此时她也忽然有些明白，孟雍都在什么了…

赵宸笑着拉他走到偏院的一间屋中，在墙角摸索几下，打开了暗室机关。

楚皇拿她刀去对付第三人，第三人则祸东引，把她推向投靠楚皇的庄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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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还活得好好的，阿叔和族人的仇，我们会一起去报…”

渝王看清里面后，一时怔在原地，久久都没有挪动。

“你这宅我这些年布置了一下…”赵宸轻声说着，带他走暗室内间。

记忆与现实重叠，她轻声重复着自己当年曾说过的话——

“有些罪过是撇不清的，过的总有人会记住，他洗不净那双染血的手。” [page]

渝王一时有些唏嘘，好一会儿才问：“那你打算怎么？”

渝王：“你放心，都等着他招还手呢！”

赵宸安静地看着他，记忆又退回过去——

那个小少年躲在偏僻，似贼般护着一个火盆，小心翼翼地祭奠着自己的娘亲，不停说着自己练武的成绩，直到低泣声。

想到心思重的楚皇，赵宸不由一笑，没再多说，起示意渝王跟着她走。

渝王眶微微有些红，却很快收敛，大步走过上香后跪地连叩，“阿娘，津儿找到重华了，津儿大将军了…”

“姑母，重华会保护好表哥的，等将来会带表哥和您回家，回咱自己的家…”

“京中是不缺聪明人，但这些聪明人不会是永远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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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香香炉中后，她跪伏在地，一连三叩，这才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