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药太苦，赵宸呛得直咳，咳着咳着，缓缓坐倒在满地炭炉间。

………

赵宸心里安静了些，轻声：“汪期御他们都死了，老三也被我关在这儿了…你要是好不起来，我就杀了他、杀了丞相…”

赵宸也没喊他，默默给他盖好被，正准备继续去熬药，手却忽然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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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活着，不惜一切，活下来才有希望…

“你…来人！”孟雍竭力发声音，满焦怒。

“行了，没人给你喊。”赵宸声音比他还哑，爬起来凑过去，“你要是想叫人来送我走的话，也没必要，我得过天，不会被传染。”

然而，即使怕死怕到浑发抖，她还是不离开的决定——

庄巍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怎么接话。

几天来她用尽全力，才制住不受控的逃跑念。

“那位大人…”赵宸忽然看他，笑着，“这儿不需要两个声音，你觉得呢？”

细细盯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看了许久，孟雍才试图伸手，“瞧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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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她很瞧不上自己，可达延的最后一句话，却像一个咒般，不停地回响。

此时已过去七天，孟雍发病期，不需要下针他也没醒过，不时烧。

说完，不顾三皇的怒吼，径自带人离去。

孟雍又咬了一下尖，调笑着哄她，“要不你再试试？也许这回能焐——”

而赵宸只能每天周而复始，熬药、药…等扶拯他们找医治的办法——

庄巍这才明白，瞥了瞥百虎齐奔箭，无奈：“下官相信武亲王自有分寸。”

赵宸顿了顿，主动凑上去，把脸贴在他冰冷的掌指间。

“修县衙的钱，你掏。”赵宸稍稍压制下心的戾气，一脚踢开三皇，最后看了一火海。

“还不是你，一直叫着冷，满屋炭炉，还是冷，像块冰似的，焐都焐不…扶拯又什么都不说…”她声音越来越闷。

孟雍怔了怔，可抬不起手抱她，无措：“你别怕，会好的，一切都会好…”

橘红火光映那个瘦弱影。

赵宸絮絮自语，许久才松开他爬起来，默默将炭炉上的药倒两碗，晾凉后，一碗给孟雍下去，另一碗自己喝下。

她自认不到孟雍那般，为另一个人去舍命，至少在她没完成责任前不行。

孟雍再次昏睡过去，也不知听见了几句。

发随意绾着、里衣被汗沁，贴在上，正坐在地上对着炭炉熬药。

孟雍静静看了许久才清醒，想坐起来，可刚有动作，浑便是一阵虚弱。

赵宸踢了踢脚下的三皇，“济王殿下忧心疫情，想要去隔离区和病患同住，大人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轻微的动静令赵宸顿时一滞，忙看向床上。

像是一块烧得正旺的炭落怀里，孟雍觉得自内散发的冰寒，骤然被压下，本能般想靠得更近，却忽然察觉她在微微发抖。

正吃力想和她拉开距离的孟雍顿住，神情明显一松，随即似乎又陷了昏睡。

被顿时被掀开，赵宸一句话也没说，运足内力拥着他细瘦的腰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