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忽然被叩响。

糟糕的情绪逐渐被抚平，赵宸苦笑摇，“算了，现在重要的是医好你——”

孟雍轻：“恨太磨人、太难熬，我现在有你，不想去恨了，希望你也不要。”

觉到她渐渐平复，孟雍才轻：“那些已经发生了，咱们回不到过去改变，现在才重要，咱们又遇见了。”

孟雍沉默，轻轻把她拉被里，侧拥住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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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金算盘又是她的师父，救了她的命，照顾了她十几年…

“老金心里还有她。”赵宸垂眸。

“可你没告诉我，他们没杀对方不止因为手相当，还因为旧情未了。”

赵宸缓了缓，勉冲孟雍一笑，爬起来：“来吧！”

“我去那儿等你了，你说的，有变故时，去那儿等你，你一定会来找我。”赵宸轻，“有人护着我逃，我逃去了那儿…”

“还有将来，还有很多年、很多机会给咱们重新来过。”他轻抵着她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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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宸没答，反问：“难你不恨她？”

孟雍摇摇，“情的事儿太复杂，极生恨，恨得太太久…谁能说得清。”

孟雍笑了笑：“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长辈之间的事儿，自有他们的缘由。”

孟雍眸中动，愈来愈冷，最后几近凝结成冰。

“你过来。”孟雍顿了很久，轻唤，等她走近，“是不是扶拯和你说什么了？”

“我想杀付彩衣。”赵宸语声淡淡。

微微泛凉的怀抱，压下赵宸心愈演愈烈的燥郁，也令她忽然清醒地察觉到，功法确实对她的心境造成了影响。

孟雍怔了怔，：“现在我知是陆定北策划的，你那么小怎么反抗他？从前是我误会了，所以刚京只想利用你——”

“老金从来没和我说过。”赵宸背对着他，一张脸因内力耗空而发白。

赵宸塌下肩，许久才断断续续：“…他们都有理由…他们揣着那些理由，堂而皇之地毁掉别人…不觉得错…”

“武亲王。”俞仲景稍稍推门，却没来，“下官等人找几个也许可行的医治之法，还要您听过后定夺。”

极之并不好找，她只能先试着拿她的内力凑数，好在还真的起作用了。

赵宸噌地站起来，再不顾不上别的，一瘸一拐跑去——

孟雍听她语气不对，问：“怎么忽然在意这个了？”

“你以前是不是以为…”赵宸面无表情，“以为我为了替你，才没去等你。”

孟雍抚了抚她发白的脸，笑：“那时是我想学好本事，明知有隐患也情愿，各取所需，谈不上恨不恨。”

“那我和你能去怪谁…不知怪谁，最后连个能怪罪的人都没有…”

“再拿功法，装成授业恩师，让你自己情愿为了她的不甘，去拼命练功。”她难抑戾气，“难她不该死？”

赵宸仰起脸，“她让你认为我死了，认为是你把我留下，我才会卷战场中，让你怪自己、恨别人，让你知我替你时，认为被我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