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赵宸渐渐醒过神，沉着脸坐起来一语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魇住了？到底梦见什么了？”孟雍忍不住追问。

“哪儿有什么重新来过？不过是有遗憾、不甘心才生痴想！”她压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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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宸想了很久，迷茫地摇摇，神却愈发沉如，确实记不清楚，可——

孟雍轻轻松开手，废纸散落一地，白纸黑墨愈发刺。

忽然，被被蛮横地扯走一半，打断她的埋扑腾，旁也随之躺下一个人。

所以才会这么矛盾，才会对他忽远忽近…也许都是这人在是心非。 [page]

她渐渐安静下来，他又唤了几声后，她才茫然地睁开睛，却毫无焦距。

他冷着脸，觉得更气了，气自己——

梦话不停，不知在念什么，又急又慌。

他放开赵宸，默默坐在床边，很久，踏过那些废纸一步步向房门走去——

然而，连睡意也像要和她作对，分明困得睛发酸，脑中却越来越清醒，翻来覆去好半晌，怎么也睡不着——

“…”听她还能睡得这么香，孟雍无奈地着眉心。

还有什么纠结的？反正我只是你当下的痛快，有必要费心？”他稍稍冷静，试图证明赵宸动了真心，只是不愿承认。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她梦魇，但却是第一次叫不醒，他不暇思索地渡过去内力，没想真的起效了。

孟雍拨开她洇的发，又小心地唤：“重华，醒醒…”几声过后，没作用。

寂静并没持续多久，轻微的鼾声突兀响起。

孟雍拧起眉，把她脑袋上的被掀开，见她起了满额的冷汗，上也失了，忙焦急起凑过去，“重华？”

赵宸脑袋，怔怔看着他，好半天没回过神，这人…不是生气走了吗？

情绪告诉他，他很生气，应该一走了之，让这个没良心的自己待着，可实际，他还是没办法丢下她一个人…

赵宸鼻莫名酸了酸，忙再次把脑袋埋起来，默默往床里侧缩…

“你——”她下意识要问什么。

他的手突然伸过来，没了往日轻柔，鲁地拽着被角给她掖好，仍闭着睛。

房门轻关声中，赵宸烦闷地捞起被，把自己裹起来，蜷成一团。

孟雍雪白的脸近乎透明，毫无表情，双眸闭。

“迎！让人备！”她大声朝外吩咐，不不顾爬起来就走。

很多不想承认的东西，拼命自心往外钻，扰得赵宸很不舒服，又说不。

孟雍滞住，许久才嘶哑问：“那为什么还答应和我重新来过？”

瞥见她中一闪而过的红芒，孟雍心里一，觉得很不对，“这是怎么了？”

半个月没睡好了，该休息了，还有很多七八糟的要…她不停提醒自己。

时间渐渐临近寅时，梦话忽然断断续续自侧传来，掺杂着有些急促的呼。

赵宸扯了扯嘴角，：“都是大活人，情情的，不是总归要费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