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听见了？”她声音走调，“帮我…帮我个忙。”/p

苍烈不答话，执拗地昂着，灰眸间战火熊熊。/p

“听着，你的臣民要来觐见你，告诉他们，楚人在追杀你，很快便会找到这，让他们带人来护卫你，记住，你是王…”/p

孟雍啊孟雍，希望你晚儿再找来——/p

苍烈直起，满意地看着她无神的双眸，唤来哑架起帷帐，等到都准备好，才去请了那几族的族长来。/p

“你阿爹能让我失望，你不能，你得乖乖听话。”苍烈突兀地平复，“知吗？你内这蛊真正的用——”/p

苍烈怒：“要是他骗你呢！等他收拾好后方，借着所谓的盟约奇袭——”/p

声音飘忽得像隔着，却字字印在赵宸脑中，令她不受控地重复起来。/p

“你可要儿脸吧！”赵宸缓过劲，讥笑，“背叛就是背叛，你说大天去，也改变不了事实，当年？当年是你里应外合——”/p

赵宸还有微弱的意识，能知到这些，可却无法自控，只能由着“自己”说。/p

“闭嘴！”苍烈猛地掐住她，面庞扭曲狰狞。/p

同时，本正呛咳着的赵宸陡然僵住，蛊似在她心脉间咬了一，没有疼痛，反而遍失去知觉，唯有模糊的意识还在。/p

“掠夺、争抢、撬开一座座血窟，得到数不尽的土地钱财？”达延极目远眺，“不是的，我只想让我的民安平顺遂。”/p

他倏地划破指尖，鲜血掺着粉末落母蛊瓶中，尖锐的虫鸣声乍响。/p

那么，等孟雍找来，便会被当追杀她的楚人，会对上这些忠于她的臣民们，到时苍烈只需要坐山观虎斗…/p

赵宸听着几族的族长愤慨陈词，听着“自己”得的安抚，听着苍烈在笑——/p

“让他们不必付生命，只要认真劳作，便能换来衣，摆脱饥饿、寒冷…”/p

“他要是不签盟约，大楚哪有机会派遣驻军？那些楚人才是刽手，武王，是武王骗了他！大楚本就不怀好意…”/p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她耳边急唤，知觉才逐渐回归。/p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醒醒，殿下！”/p

“可我相信他。”达延笑容朗然，“他也只为守护好他的家国，所以他退兵了，他明明…苍烈，你太小看他了。”/p

那兰达延，要是你相信他，会后悔的——/p

你会后悔的…/p

赵宸眸中渐渐聚焦，意识像是破开面，重回人世，也看清苏徊满脸的焦急，觉到自己仓促的呼心。/p

“我统一漠北，征战大魏，攻伐大楚，为得都不过是一条生路，而不是侵略，开放边贸、通商，再不用烧杀抢掠…足够了。”/p

“我知，箠苓远嫁大楚，你心里怨恨，对楚人很有偏见，但他值得信任。”达延揽过他，“也相信我，走，陪我去签盟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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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战是为了什么？”/p

可惜，那人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了，他死在那年那夜，死在令人生恨的信任，他隔着火光亲看着他死去…/p

赵宸临近窒息，眸中的讽刺却丝毫不减，直到濒死之际才被苍烈松开。/p

苍烈闭上仅剩的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