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药快失效了，早晚我都会想起来。”

孟雍等了片刻，轻问：“他说的有几分真？”

赵宸默然，心知症结很可能在第三天，玄清和她说的话上，但她不记得——

赵宸抬看向他，苍白的脸衬得双眸愈黑，邃无光，没有任何答话的意思。

“长他们带下官离开军营，下官也是那时才知关于您的事儿。”他顿了顿，“也就是，您会替代真正的世。”

“他们掳下官到边关，只是看重家师传下的悬命于针，其他的并没有多透漏，所以为什么救您，目的是什么，下官都不清楚。”

见她似乎有些不对，孟雍微皱起眉，正要示意俞仲景上前诊脉——

不知多久的沉默过后。

床边的两个人都没想到，赵宸最先问的会是这个。

“下官该说的都说了，到底是敌是友，十几年过去，武亲王该是心中有数。”俞仲景躬行礼，垂着退了屋。

赵宸这才如梦方醒，掌指顿时失了力气，却仍直勾勾地盯着孟雍，像在确认，恍惚着捻了捻指尖残存的。

“玄清当年和老武王有什么牵连，为什么救我这个民，他是要我什么…”赵宸，“这些才是我需要知的。”

赵宸：“半真半假，一问三不知，加上避重就轻，应该是早得了玄清示意，追着问估计也问不别的了。”

孟雍尾轻轻一挑，转瞬又不动声地敛回，仍默默听着。

识收，似是想更真实地抓住前这人。

结果如何，在场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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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孟雍，更对赵宸竟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问，生难言的微妙。

事实上真算起来，这次西北之行的起因，都在赵宸过去曾被动过手脚的记忆，其中的知情或参与人，俞仲景便是一位。

“武亲王。”俞仲景长叹，“医者思疾，下官别无他想，也并非刻意隐瞒。”

“至于您想探清是敌是友，当年看在下官中的，确实是竭力想救您命。”

“那您可知…记起便等于要将那些，重新再会一遭，那般九死一生——”

“分清楚到底是敌是友很重要。”赵宸暗瞥了孟雍一，“我…不能再冒险。”

孟雍：“你想拿这些旧事岔开多久？还是你真的不准备问问，苍烈、漠北、十三天前你那场收局如何了…”

赵宸怔了怔，倏地塌下肩背脊，疲惫地闭上睛，将脸埋摊开的手掌间，无声无息地不知在想什么。

孟雍咳了半晌，：“没死，放心。”

俞仲景惊疑：“您这是、是想起多少了？”

“他当时是想劝武王弃边关退守，好避免丧命之祸，可惜良言说尽——二月，长预大变将至，夜闯武王帅帐…”

“…”俞仲景偏开，“叶长和武王是什么关系，下官不知情，当年下官是被掳到边关的…叶长那时便已经跟在武王左右。”

“好…好了，要、要杀我？”孟雍一字一顿，艰难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赵宸忽然：“老俞，已经到现在这光景了，你还没什么要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