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

早些日，阿梨便同秦二郎去了衙门，两人便算是正式和离了。阿梨立女的文书也堪堪才递上去，怕是需得过年后才能下来。

不章姑娘在意不在意，她是绝不能带着岁岁去碍的，大过年的，不能给人心里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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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见此情景，忍不住抿着，『』个温然的笑容。

这一日，秦三娘来了书肆后院。

李玄来江州，自然不会抛下阿梨母女不，大半的侍卫都留在了苏州，但凡有什么动静，不到半日，消息便传到他这里了。

秦三娘到底是气了，松，“你不愿意便算了。”

挥退了谷峰，李玄才开，“说。”

岁岁圆溜溜乌黑的睛睁得大大的，并不明白娘亲说什么，只知娘亲了自己一，乐得咧开嘴直笑。

天又渐渐更冷了些，离过年也越来越近，只剩下三四日了。

那侍卫便言简意赅，“章家已经同秦家提了亲事，薛主同秦二郎和离了。另外，薛主去了衙门，递了立女的文书。”

李玄收下，随让人去了，打开了信，寥寥几便看了个大概，眉心微微舒展，心中已有了个主意。

阿梨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很好说话的样，实则是个执拗的『』，打定主意便不轻易改的那，任凭秦三娘说什么，她都只摇不语。

阿梨见她，忙招呼她来坐，先把手里的炉递过去，笑着，“外冷吧？”

秦三娘立起，去抱了摇床里的岁岁，好一阵亲，才放她在膝上，问阿梨，“你同岁岁今年过年打算如何过？不如和我们搭伴吧，过年就是要闹闹的，人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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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娘还说什么，阿梨温声开了，“三娘，我还是不去了。”

秦三娘只一笑，“你同我客气什么。就算如今你不是我嫂嫂了，我那也还是岁岁的娘呢。”

至于秦二郎不肯娶章月娘，他许了章家好，章家自然会力。

她像是随一提，但实际上神一直盯着阿梨，等着她的回答。

秦三搓了搓冰凉的手，，“可不是么，你可别带岁岁门了，她那乎乎的小脸，一门就得冻得通红。”

“我二哥说，先前要替你同他旧时一个同窗引见的，他已经同那同窗说了，等开了年，便选个日。”秦三娘是来帮兄长传话的。

阿梨闻声低看阿黄，『摸』『摸』阿黄的脑袋。

阿梨闻言自是欣喜，她如今一人带着岁岁，自然一门心思要把书肆的生意撑起来。她应了下来，又，“麻烦你特意跑一趟了，这么冷的天。”

秦三娘有些急了，忍不住开，“这又没什么要，你的事情，我都同月娘说了，你同二哥清清白白，没什么可避嫌的。月娘亦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秦三娘哪还能说什么，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看着外天渐渐黑了下来，怕夜路危险，阿梨便秦三娘回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谷峰便带了一人来，是李玄留在苏州的侍卫的其中一个。

阿梨被她逗笑，抿着笑着，“那我们岁岁娘还不快去抱抱岁岁。”

蹲坐在地上的阿黄也跟着“汪”了一句，像是在同小主人玩一样，又像是在应和主人的话。

章月娘还未同秦二郎成亲，但章月娘在娘家境艰难，她嫂因着章月娘和离归宗一事，气得回了娘家。章月娘不想家中父兄难，索『』便搬来了，但她一个弱女，又无去，如今便住在秦家。

侍卫便又取了封信来，双手递上，，“这是李知州让属下带来的。”

自打阿梨同秦二郎和离后，秦三娘很是不好意思了一段日，像是不敢见阿梨一样，还是阿梨主动同她说开了，两人关系才恢复如初。

事情的发展，全然同李玄安排的一模一样。章月娘同秦二郎，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阿梨一旦知，便绝无可能再占着秦二郎妻的位置。

然后退了去。 [page]

阿梨反过来轻声安她，“三娘，我知你是为我着想。但你想，我又不是一人，我有岁岁呢，不会冷清的，岁岁多闹腾，你还不知？”

李玄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了。

阿梨去郑家的事，再往后延些日……

阿梨听罢，却只是抿着笑，并不作声。

她走过去，低下亲了亲岁岁的脸，语气里带了喜，“过了年，我们岁岁就两岁了，是大孩了。”

秦三娘不死心，极力劝她，“叫你一起过年，不是我一人的主意，我二哥也说了的，只是他不方便来，故而叫我带的话。”

这件事，阿梨也知。

送走秦三娘，阿梨回了屋，便看见岁岁使劲儿晃着手腕上的铃铛，叮铃叮铃的声响，驱散了满屋的冷寂，还有一旁乖乖蹲着、守着小主人的阿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