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几个书生也跟着恭贺，零零散散几句。

原来舅舅跟娘是一伙的……

梁慎行几位同窗朝着老『妇』人，又是一番喜。

梁母还是不敢信，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嗷了一声。

梁慎行倒是还沉着着，谦虚招待着同窗。其实院试取中，便是正经的秀才了，但秀才也不是那么难得，只是他又是案首，故而来凑闹的人多了些。

苏追抱臂在一侧看着，就听方才那几个敲门的书生拱手，喜气，“恭喜梁兄，这回院试，非但榜上有名，更是居案首之位。一举夺魁，可喜可贺啊……” [page]

梁慎行听得一怔，有些懵。

苏追正在后院同岁岁玩，他量颇，肩宽长，岁岁正坐在舅舅的肩上，抬手要去捉树上的柿。那柿长得极好，小小一个，还没彻底成熟，像青布的小灯笼一样，挂在那树梢上。

果甜糕是她瞒着儿，偷偷『摸』『摸』买的，为的便是要是儿院试取中了，能端来给贺喜的客人吃。只是她当时只是偷偷『摸』『摸』地想，连买果都走了好几条街远的铺，半不敢声张，今日居然真的用上了。

她也不说什么，朝兄长，“哥哥，你能帮我个忙吗？”

岁岁：委屈死了……

想哭了，忍住了泪，行把月银给了刘嫂。

阿梨算是明白了，甭爹爹还是兄长，都是疼孩没原则的类型。

那伙计因是新来的，同阿梨没那么的情，拿了月银，也给阿梨留了几句吉祥话，便也走了。

再闹，也是一时的，同窗也都是读书人，十分识趣，略坐了会儿，喝了会儿茶，同梁案首寒暄了一会儿，自觉同窗情十分稳固了，便起告辞了。

那些书生走了，邻居倒也陆陆续续走了。

苏追倒是替岁岁说话，“无妨，我看着呢，不会让她吃的，只玩一玩，随她吧。”

他心里自然也是激动的，寒窗苦读十几年，一朝取中，岂能不喜？但他面上依旧冷静着，并不狂妄，谦逊有礼，倒是博得了同窗不少好。

旋即，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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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的院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苏追心里纳闷，却也没说什么，只站在一边，看着事态。

还是案首？

苏追打望去，见梁家大门内走个年轻郎君，穿着直缀，那直缀看上去不新，但十分净，只是洗得有些发白。但来人生得温文儒雅，气质不俗，倒也不显得寒酸。

报喜？

阿梨想了想，到底是觉得去梁家不合适，便去寻了兄长苏追。

送走刘嫂和伙计，阿梨忽的觉得，书肆像是一下空了下来。

岁岁馋许久了，阿梨都看见过好几回，她盯着那柿发呆，如今总算是让她如意了。

梁母起初一愣，旋即喜上眉梢，顾不得其它，立即去屋里端果甜糕来，请来喜的同窗和来看闹的邻居吃。

苏追自然一应下，“你说。”

她看着空落落的书肆，不自觉发了会儿呆，便想起梁慎行了。也不知院试揭榜了没有，这几日她沉浸在同家人相认的喜悦中，倒是将院试忘得一二净了。

阿梨好气又好笑，轻轻了岁岁的额，，“笨岁岁，柿还没熟，不能吃。”

“是啊，恭喜恭喜……”

揣了银两，苏追便了门，朝梁家去了。

梁母还沉浸在狂喜中，扭过，“儿啊，娘不是在梦吧？你真的中了，咱家往后就有秀才了？”

阿梨走过去，岁岁见娘来，立就把那青柿往嘴里，被疾手快的大舅舅一把拦住了。

梁家在冬果巷，苏追问了个路人，很轻易便寻到了梁家。

阿梨就，“我这书肆原有个账房先生，姓梁。书肆要典卖，我想多给三个月月钱，权当补偿了。只是我份在这里，上门总归不大合适，想让哥哥替我走一趟。”

苏追应下，他原就是疼妹妹的人，又心里愧疚，这等小事，他怎会不肯。

不多时，梁家的门便开了。

他怔了好一会儿，被众人簇拥着了屋里，梁母听到这动静，走了来。

刘嫂没法，只好收了，三步一回走了。

梁母觉自己的脊梁骨都直了，脚下生风，说话也有了底气，抓果给院里来凑闹的邻居。

梁慎行微微笑了，，“您没梦，是真的。”

他刚想敲门，便见一群人蜂拥而至，挤挤攘攘，人声鼎沸，像是冲着梁家来的。那几人没瞧见他，或者说没在意，笑着敲门，边大声喊，“梁兄，我等来报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