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屏息了一会儿，像是沉思熟虑许久，又像是张一样，良久才开，“你心里有我吗？有一喜我吗？”

阿梨像是被吵得心里烦了，但她脾气好，就算醉了，也不会无缘无故发火，只委屈皱皱眉，小声，“世啊……世会罚我。”

毕竟，从至尾，都是他没有为阿梨考虑过，他一厢情愿地安排，从前阿梨还在侯府的时候，他自以为宽厚，为她安排了侧室的未来。后来在苏州，也是他不顾阿梨对侯府的害怕，对他的不信任，一意孤行安排了假份。

李玄倒是很快明白过来阿梨的意思，立刻，“我是李玄。阿梨，你喜李玄吗？”

李玄一怔，还没来得及兴，却又听阿梨『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

李玄却觉不什么疼，抬手轻轻抚了抚怀里人的发，轻声却又肯定地，“你只要有一喜我，就可以了。”

醉意中的阿梨终于被吵得有些不耐烦了，满脸地不兴，语气里也是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的不开心，糊却又语气肯定，“他会！他把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乖乖的，他才会喜我。我不听话了，他就会不喜我。”

从结发到白，皆如你之意。

阿梨仰着脸，里还噙着泪，“疼。”

趴在他膛醉得乎乎的小娘反应迟钝“啊”了一声，“我是谁？”

其它的事情，他都可以努力。

“不能喊李玄，要叫世，否则要挨罚的……”

阿梨被摔得转向的，忘了自己还在哭，也忘了自己为什么哭，只听有个声音问她疼不疼，便老老实实，“疼。”

我来你的如意郎君吧。

李玄下意识去检查阿梨的，一圈『摸』下来，没察觉什么包，又回忆了一下刚才，阿梨一扎他的怀里，怎么说也不该疼。再一低，便见阿梨已经趴在他的，像是沉沉睡去了。

只要阿梨一句喜他，喜李玄，便很够了。

李玄一下坐起来，顾不得自己，去看阿梨，“哪里疼？”

一句喜，就全然够了。

阿梨从未从他这里得到过哪怕一的安全，又谈何而来的托付终。

李玄心里一酸，像是被什么重重重锤了一下一样，哑着声问，“谁罚你？你喊李玄，谁会罚你？”

然后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嗯”。

李玄说着，轻轻低下，没冒犯怀里人，只捉起阿梨的手，在她指尖上，很轻很温柔地碰了一下，然后，“好不好，阿梨？”

至于剩下的，无论是妹妹待阿梨的不恭，还是阿梨对他的不信任，亦或是那夹在二人之间从中作梗的薛蛟，亦或是对他无甚好的苏家人，他都可以一件件解决。

要的再多一，他都觉得是自己贪心了。

李玄“嗯”了一声，抬手接过来，握在掌心，他左手包扎着的纱布，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还未痊愈的伤，也渗了些血。原本净的瓶，也被沾了些。

外谷峰回话，“是属下，解酒『药』拿来了。”

他静默了会儿，蓦地喊了一声阿梨的名字，“阿梨？”

从来女婚嫁，便是许的一个托付终，连那书呆似的吴三郎都知主动向心上人表明心迹，他却像个傻一样。

阿梨安静了好久好久，久到李玄以为自己听不到回答的时候，才听她极小声糊回了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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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总是阿梨讨好他，迁就他。

唯独阿梨喜他这件事上，他毫无办法，束手无策。

李玄整个人犹如被钉在那里一样，心里翻江倒海的，他了气，抬手拨开阿梨面颊上微『』的碎发，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颤着声，“李玄喜你，他不会罚你。你可以喊他李玄……”

李玄怔了许久，直到车厢外传来几声咚咚，他才回过神，冷静下来，开，“谁？”

侯府的车，自然没有偷工减料的，便是李玄，都疼得闷哼一声，偏还担心着被他护在怀里的人，“疼了没？”

过神，立即上前护她，搂着阿梨的腰，拉她回来，自己则垫在她下，后脑结结实实撞在车厢上。 [page]

李玄被折腾得不轻，锦袍被扯得『』糟糟的，衣襟也被哭得皱的，可以用狼狈二字来形容。但他却全然没半怒气，只还有些怔然。

“那以后，我来讨好你，迁就你。你只要继续喜我，就可以了。”

当然，已经醉得睡过去的阿梨，自是不会给他任何回答。但李玄也并不在意，今日能听到阿梨一句喜，已经是意外之喜。再图更多，李玄仿佛都觉得是苛求了。

顿了顿，又小声地，“他还要娶世妃，世妃也可以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