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见两人这般反应，忍不住轻轻笑了，摇，“这是什么，小心叫章嬷嬷瞧见了，该罚你们了。”

章嬷嬷一贯严苛，尤其对香婉和云两个，云尤其怕她。一听到章嬷嬷的名字，云脸一白，嘴上却固执地小声，“婢才不怕。嬷嬷要罚便罚就是了，婢糙厚，不怕罚。”

香婉却是难得没说云什么，走到阿梨边，蹲下/，轻轻仰起脸，望着她，，“主，世爷心里是有您的。”

阿梨心里有些无奈，怎么人人都觉得，李玄娶妻，她就得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了。就连云和香婉都小心成这个样，恨不得不带提世妃三个字，好似不提了，李玄便不娶妻了。

李玄心里有没有她，阿梨不清楚，但有她没她，都不影响世妃门。

阿梨在心里无声叹气，叫香婉起来，又朝云招手，“过来。”

云走过来，眨眨那双大睛，“主有什么吩咐？”

阿梨摇，“没什么。”然后便把话摊开说了，“你们不用这样，世爷要娶妻，我知。今日侯夫人摆宴，请了满京城的贵女，为的是选世妃，这事我也知。不用刻意瞒着我。世娶妻，世妃门，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难过，也不委屈，你们不必这样战战兢兢的。你们这个模样，叫章嬷嬷看见了，她真该罚你们了。”

她真不难过，到底有什么可难过的。她和李玄又不是夫妻，只是通房和主的关系，若说没有半情，倒也不是。毕竟是同床共枕、亲密无间的关系，但要说忠贞不渝、生死相依什么的，就委实太过分了些。

李玄喜她，是喜她的温顺规矩。她呢，也喜李玄，喜的是他的大度宽厚，喜他是个不折腾人的主。

也就仅此而已。

比起为李玄娶妻难过，倒不如想法提前打听打听，未来的世妃是个什么样的人，秉如何。

这才是同她息息相关的事。

什么情情的，都离得太远了些。

云年纪小些，听她这样说，登时红了眶。

阿梨怕极了她哭，忙佯装没瞧见她快要涌眶的泪，故意“严厉”，“好了，说也说了，往后再不可犯了，否则章嬷嬷罚你们，我便不替你们求情了。”

说罢，又，“许久没吃过糍粑了，问问膳房有没有准备，若备了，晚膳便用那个了。”

云瞧自家主还有心思琢磨糍粑，一副半不担心的样，无奈抹了泪，“哎”地应了声，膳房糍粑去了。

这不年不节的，膳房能有糍粑就怪了。不早些去传话，主这顿晚膳得吃成夜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