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着帷帽，但秦云奚却能觉到柳清音十分不悦。她动了动手指，不动声地把刻了“清音”二字的小玉牌往后拨了拨，语气颇有些不友善地说，“剑名罢了。”

不知为什么，普普通通一句话落在秦云奚和柳清音耳畔，却像是炸雷一般，令这二人齐齐爬起满。

那卓晋面发青，嘴惨白，冷汗沁了发，却是死死咬着牙，连闷哼声也没有发来。

将莫邪，既是人名，亦是剑名。

他：“此人心机沉至极。清音，你可知他曾设下过多么庞大恐怖的惊天杀局？你可知，当初他是怎样助王卫之拿下了王氏的掌家之权？你又知不知，他替王卫之步步筹谋，设下了何等的圈！王卫之每一件事，看似都是尽心竭力在襄助于你，可偏偏到了最后，那些糖竟合成了枇//霜！你觉得这样一个人怎会没有自保之力？这些小喽啰他自能应付得了。”

清音，也是一个凡夫俗能叫的么？

这奇怪的觉……

他盯住面前这个相貌平平的青年，心中疑云重重。

卓晋扬起脸来望着他，目光微微地闪，不知是不是剧痛的缘故，那惨白的嘴扯起的笑容里，仿佛染上几丝浅淡的讥讽。

如此人，怎么会当真被几个地痞无赖敲断了？！

为何有刻骨的熟悉？

秦云奚蹲下，示意柳清音将卓晋扶到自己的背上，步伐沉稳，背着这位先生往人群外走。

秦云奚浑一震，瞳仁瞬间收缩！卓晋伏在他的背上，他看不见卓晋的表情，只能略有些惊恐地望向柳清音——

秦云奚百分之百能确认，此人正是前世站在王卫之背后的那个人，这张脸几乎已成了自己的心，绝对没有可能会认错。

闻声，伏在地上的卓晋蓦地抬起，两笔直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柳清音的帷帽。

秦云奚面大变，腾地站了起来，瞳仁缩，额角青迸，“怎……怎么可能？”

“！”柳清音声喝斥。

“清音。”

总不会是，他故意在试探自己吧？没可能啊……

秦云奚面微微有些复杂，行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搀起卓晋，：“先生无需忧虑，我与师妹定会护先生周全。”

只是……此人为什么不自救呢？凭他那心机和手段，区区一个世俗王爷，怎么可能把他折腾成了这样？

他知师妹这枝大叶的，定是听不话中的机锋。

柳清音忍无可忍，从茶馆中飞掠去，在半空轻轻一旋，几个漂亮的连飞踹，便把那七八个恶徒都撂倒在地——她已是尽力收着手，不伤凡人命，也不在凡界引起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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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奚却已是心如鼓擂。

许久，卓晋终于第一次开了：“生死什么的，我早已无所谓了。”

凶徒再一次抡起了木。

秦云奚下意识地将功劳往柳清音上推。虽然不愿承认，但其实内心隐隐有那么意思——用清音的貌来加重自己这一方的筹码，就算此人与王卫之真有什么渊源，也能与之抗衡。

话音未落，只听外传来两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这一世，自己凭着曾经得到的线索，成功抢在王卫之前面找到了这个人——只要能与之好，这一世定能逆转乾坤。

中年瘦汉见势不妙，连忙跪地磕求饶：“女侠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女侠……”

柳清音扯了下嘴角，心，即便传说中的名剑，也不过是凡俗之剑罢了，如何及得上我的本命仙剑？不过与一个凡夫也没什么好说，待会儿替他治伤，倒要让他见识见识何为神仙中人。

随之而来的，便是骨折断粉碎的声音。

秦云奚急急掐断了思绪，摆了一副关切的模样，：“先生且再忍耐忍耐，我师妹通医，只要及时替先生医治，还是有望治好的。”

声音虽轻，却字字分明。

震撼余波未泯，又见卓晋视线低垂，落在柳清音的剑穗上，声音淡淡——

。

卓晋语气淡淡：“明白。便如将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