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依旧时不时轻轻地颤抖两下。

魏凉轻轻“啊”一声，旋即很自然地说：“在潭底与血偶打斗时，我已收集了数枚护心果。此药夜服用最佳，是以不急。”

答案是共情。共情时，王焰的所有情绪波动，都分毫不差地投到她的意识中。在那一刻，她便是王焰。

王焰的痛苦太，令她久久无法将心神从共情状态彻底离。来到熙熙攘攘的人中，她还是一阵阵到浑发冷，双臂又酸又麻，脑袋又涨又痛——那是心神最激的时候，从心脏涌向全的苦痛烙印。

走了两步，她猛地顿住脚步，倒了一凉气：“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在那小山中，她曾对他投怀送抱，但他心中想着清音，最终拒绝了她。

他的脚步微微一滞，眶张大了少许，片刻后，他反手将她那只纤若无骨的小手牢牢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邢长老！”

“此，神仙也杀得。”他微微一笑，“自己当心些，半个时辰我便

他那只温的大手渐渐失去温度，一两息之后，他将一枚不到掌长的冰棱放在她的手心。手极寒沉，晶莹通透，有一十分尖锐，泛着一凛冽寒光。

没有亲经历过的人，本不会明白那些情绪、那些苦痛是如何一丝一缕爬满魂魄和//，是怎样将一个人缠在茧中，无法呼，几近失控。

旁观他人的苦难，永远不会有切肤之痛来得真切。

一盏盏形状各异的灯被燃了烛芯。

魏凉颇有些好笑地望着她这副脚的模样，微微偏一，声线低沉：“嗯？”

多年前，他救过她一次。

眉结了寒霜，冷冰冰地睨着那些想要上前搭讪的男女。

林啾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小手被他整只团在掌心。

今日仿佛是什么节日。

他瞥了树梢的月，：“你若心急，我便回宗一趟，然后再来陪你观灯。”

那一次，他还看尽了//光。

洒在上的光也是冰冷的。

到了傍晚时，街上行走的年轻男女越来越多，等到夕西下，街上已看不见老人和孩童，路边的摊贩收起没卖完的货，给灯摊腾了位置。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脆假装没发现，任他牵着往前走。

她偏去望魏凉，却见他的脸很不好。

也不怪她多心，方才他“啊”的模样，一望就知，他是刚刚才想起这件事来。

林啾狐疑地望着他。

月华初初越过树梢，朦胧斑斓的灯火映着满街华裳，年轻男女被华灯添了妆，个个面容皎皎，平增几分颜。

他们这一对，容气质实在是太过灼目。即使二人携手同行，仍有许多自信心爆棚的青年男女忍不住想要上前横一脚。

碧波潭其他的死难者，难就不比黄银月更悲惨吗？痛苦和死亡并没有低贵贱之分，为何面对其他死难者的时候，心中只有熊熊愤怒以及替他们复仇的冲//动，而无法同受？

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面孔从前晃过，林啾呆呆地看着那些或是喜悦或是烦恼或是悲伤或是麻木的脸，看着他们一个个闯视野，然后又消失在视线之外。

与此同时，浑浑噩噩的林啾，被魏凉带到了一繁华的凡间集市。

那么……何为天地不仁？

会不会在那里呢？他暗暗思忖着，抱着万一的侥幸念，他转掉方向，遁着记忆，往曾经第一次见到王明珠的那个小山的方向寻去。

林啾觉到业莲在识海中急速转动，心脏“怦怦”地得厉害，她不自觉地反手攥住了魏凉的手。

被魏凉冷冷一瞥，无论男女，立刻便像是斗龙一样怂了神，不自觉地往后靠。只是街上的青年人实在是太多了，吓退一批，很快又围上来另一批。

没有经历过，本没有资格谈超脱。

他见她若有所思，便没有将她带往目的地，而是漫无边际地随着人在这座都城中绕圈圈。

不知行走了多久之后，她的心中浮起一个渐渐清晰的念——

没有亲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真正明白那些苦难降临时究竟是什么样，所以寻常的安只是隔靴搔，劝人放下仇恨，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魏凉收起了大黑伞，一手揽着她，另一手替她挡开人。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并不是因为圣人在上俯瞰众生而视之为刍狗，而是因为圣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是刍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啾恍然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站在了仙境之中。

步伐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