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叹了气，蹲在他的面前。

剧烈的惊骇过后，秦云奚意识到自己的时间所剩不多，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前还没有开始回顾过往的走灯，他知这是卓晋故意留给他时间，用来待后事。他其实，已经很累很累了。此刻他的心中除了恨意之外，剩下的便是无尽空虚，灵魂仿佛无落足。

直到这一刻，他脑中才后知后觉地回忆起卓晋方才问他的话——他这一生，究竟在追逐什么呢？

为什么到了濒死之时，竟这般的茫然空虚？上一世死前，心中尚有刻的执念，现在，却什么也没有了……他有预，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地望着面前这个自己了两辈的女人，见她那仰望倾慕的目光落在旁人上，他的心中竟也没有太大的波澜。

他不知自己接下来要的事，会不会让她一辈忘不了。

他要走了，他能为她的，只有这些了。

“清音，”秦云奚虚弱至极，吐字却颇为清晰，用只有柳清音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玄门密钥，千万收好。万万不可让它落到王卫之的手上。只要密钥不失，你定能成功渡过心劫，顺利飞升。但是，主与林秋，必定会难为你，若是实在走投无路，可以通过王传恩，去找他侍奉的那位‘尊主’，切记，若非山穷尽，万万不要走这一步。”

“师尊执拗，他既然已经认定了徐平儿，必定不会再与你多有牵扯，你千万不要自取自辱！远离他们，方为王。你附耳过来，我将几机缘和秘藏，说与你听……”

柳清音犹豫片刻，终是将他的扶靠在自己上，二人//颈//贴//耳。

秦云奚伏在柳清音耳畔，说了许多。

他细细地嗅着她的馨香，思绪已飞回了前世。

前世，就是这般……亲密无间。

卓晋这一剑虽然刺穿了他的颅脑，但他却并不痛，只是虚弱至极，能够清晰地觉到生命力在逝。

他细细//碎碎地与她说了一会儿，终于没有什么力气了。

他将密钥置于她的掌心，大手重重一握，将她的柔荑在掌中。这个动作给了他回光返照的力气，他回忆着魏凉曾经的模样，学着他的动作，轰然震碎了自己的神魂！

一阵恐怖至极的撕裂剧痛，瞬间将他拉了生不如死的炼狱！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个始终面容淡淡的师尊，究竟是承受过怎样的痛苦。当时，师尊竟没有表现任何一丝勉和疼痛，那些魂力他的神魂时，他只觉一阵平静安详。

所以……那个人，是心甘情愿……是着自己的！这一瞬间，秦云奚终于明白，什么叫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原来，师尊他自己的弟，当真是如同父母着女一般！

是自己……狭隘了！

为何，竟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都说自己与师尊情相似，原来，自己自始至终，不过是个伪君罢了！

他知，自己的魂力绝不会像师尊的那般纯粹柔和。剧痛令他无比清醒地看见，那些龌龊，那些丑陋，那些不堪，植于自己的神魂之中，如附骨之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