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渊失声尖叫，“梅娘！她是我的梅娘！不要把我们分开——”

神念戛然而止。

无数枝芽瞬间刺穿了桃木偶人上每一。自它内萌，将它彻底拆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她，不是你能侮辱的。”林秀木温和地说。

一缕浊血想要逃窜，被一枚细小的叶尖准刺穿。

祭渊残念，灰飞烟灭。

林啾微微皱眉。

魏凉眸光漠然，注视着林秀木。

“魏剑君，”林秀木平复了心绪，长揖到底，“方才，多谢了。”

“这一回确定了？”魏凉问。

林秀木：“确定，这的确是眉双遗骨，绝不会有错。虽然气息已所剩无几，但仔细分辨，仍能察觉一二，且刻生骨对我的血也有所反应，她，必定是眉双，绝不会是旁人。”

他眯起了睛，目中难得几分狠意：“这尸骨，沉在此地已有数十年不止。门人并未看错，眉双确实与蓬莱一，沉破碎归墟——既然眉双已死，那在外面纵傀儡伤人，将我引至此的，又是何人？是谁故意模仿眉双行恶，目的为何？若是叫我逮到，定不会轻易放过！”

林啾看着地上碎成了木屑粉末的祭渊人偶，没有接话。她偏看了看魏凉，见他角浮着一抹淡淡的讥讽，也没有接话。

血池中开始现异样的波动，仿佛有什么地方正从极远潜来。

“先离开这里再说。”林啾。

三个人刚从洋底的黑石山中穿来，便发现那从天幕中垂落的灰“龙”已在不知不觉间卷到了附近，直直冲着三人袭来。

只见那灰“龙”所经之，无论是雷电还是破碎的黑裂纹，都被它卷其中，空间极度扭曲，恍惚看见了炼狱般的景象。

这是一极其难言的验。前，分明只有一直径百丈的灰，天立地，轰鸣声声。但不知为何，看着它袭来，脑海中却是不断闪过一幕幕昏暗血，耳旁仿佛有万鬼齐喑。

“大约是方才的战斗动静太大，引动了它。”林秀木瞳仁骤缩，御风而起。

魏凉揽住林啾，随意踏几步，掠到林秀木附近。“龙”虽然速度极快，却无法追上他们，距离渐渐拉开了。

三个人很快就离开了漩涡的区域。

然而，那灰仍然没有放弃，锲而不舍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卷来。

海被搅碎，一恐怖至极的海沟顷刻间生成，像是活一般，狰狞扭曲，疯狂追逐着半空中掠远的三气息。它途经之，空间隐有被撕裂之兆，雷电四散，像是要将地狱扩散到人间。

“不行。”林秀木目光暗沉，“这样下去，会将灾难带到陆地。得留下一个人，将它引回原。我来吧。”

魏凉瞥了他一。

此刻，洋底血池中正不知有什么恐怖的急速潜来，这灰龙亦不是人力能够抵挡，留下来的人，恐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