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生魂，骨也太了吧！”一个女声。

“砰！”

女声倒一凉气，旋即，牙齿打仗的“嘚嘚”声传林啾耳中。

“神、神、神……”女声吃力地想要说话，却是半天吐不个囫囵字。

静默片刻，男声咳了两声：“我以为……一直是你在看着它。该不会，这万年来……就没人问过它的意愿？万一……它其实早就已经屈服了呢？”

她正纳闷，忽然听到两个闷闷的声音，从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

她很确定自己的脑海中并没有这样一段记忆，所以，她此刻正在经历的，是什么？

“果然，不是人人都愿与蛆虫为伍。”

林啾：“……”请问两个不负责任的渎职者，你们正在谈论的这位倒霉生魂，是我吧？应该是我没错吧？

一寒意透骨而来，她用力睁大睛，却没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前依旧只有一片白茫茫。

“吃你？”一令人冷到了骨里的声音响彻密闭的空间，极低沉，仿佛带着重重回响。

林啾的小心脏在怦怦。

林啾如果有脸，肯定是一脸懵。

“诶？不是，”男声惊诧，“东面的炼灵炉，不一直是你负责的吗？怎么听你这话中之意，这个生魂成了我的事？”

女声：“对，我记着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生魂，被亲人害死怨气稍重了些，不知怎就这么能撑，倒是比那些修真者韧得多了。”

男声有些不自然：“咳，正好今日地母要一只虫苗，我这便把它炼化了差去。可怜见的，万年终得解脱。”

“娶地母？省省。”他，“这朵小莲，倒是合我意，不若要她。”

“我怕什么？”男声继续冷笑，“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所以魏凉就是这么草率、一厢情愿地和她订下了终生？

男声应：“是啊，生前再铁血的汉，到了炼灵炉里，也不过撑上数日，必定老实屈服，甘愿被抹除神智炼化成虫。这个生魂……是我万年前抓来的吧？”

“你疯啦！”女声惊叫，“这话，千万不要再说第二遍，听到了没有！”

林啾周蓦地一松。

林啾觉到一只冰冷的大手把自己抓了起来，托在掌心。

男声哂：“修真有什么用，修到最后不过就是一枚不灭印痕罢了。还不如虫呢。”

她忽然听到他极轻、极冷地笑了一声。

男声倒是镇定得很，迟迟没发半声音。

娶个媳妇的事，还能扯上什么天下苍生，果然是很麻烦。

他的笑声低沉冰冷，冻到了骨里：“你们这些蛆虫尚能苟且，我又有何惧。”

她清晰地觉到，困住她的东西炸裂了。

女声戛然而止。

“不可轻言许诺？”他的

林啾有一奇怪的直觉，外面这对男女中那个自私冷酷到了极致的家伙，就是她家那个便宜夫君。

“您言法随，万不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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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脆把这生魂扔了得了，让它在外面自生自灭吧。”女声听起来有些牙疼，“我都佩服它了，也佩服你，真有毅力，非得啃这块骨——炼了它一万年，你也不嫌累得慌！你这是跟它杠上了啊！”

女声吞了唾沫：“所以它就这么，被活活炼化了万年？”

她又听到了那低沉冰冷的声音，无比嫌弃地低语：“肮脏的虫。”

男声冷哼一声：“若不是他一意孤行拒不接受地母，地母又何必分裂，承受天谴之伤？哼，如今世间之祸虽因地母而起，但又不是不能挽回——只要他与地母合，一切便能回归正途！便是为了所谓的苍生，不也应该尽早接受地母么，他当真是自私冷酷到了极致。”

女声叹息：“地母又被那位打回来了。本就敌不过那位，如今带着伤，更不是他的对手。这一次地母痛得特别厉害，暴躁得很，你仔细些吧。”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问心劫？

片刻之后，碎冰声连续响起，她的旁边，好像炸了许多炉。

打碎了炼灵炉，四周的声音变得清晰了许多，林啾听见那个女声颤抖着尖声说：“不可！分离已、已是大祸，您、您还弃地母而择他人，这样要遭天谴的！”

女声“哈？”了一声，“这只炉明明在西面好不好？”

“噗通。”是躯在了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