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过往再无一丝怀疑，若是那样扭曲的心灵可以上天堂，而她持自己却只能下地狱的话……

哪怕永远留在地狱，那又何妨！

她并不知自己究竟是在哪一天变成了一朵小小的莲，也许就是那么刚好，在一个恰到好的日，她正好就绽放在了魏凉的睛里。

……

林啾每一缕意念都在颤动，她敞开了怀，尽情与边无不在的冰霜拥抱。

用她的心，贴着他的心，一起飞舞。

那些黑的残迹，是冰寒到极致之后燃起的火。林啾被它熔炼了万年，再遇“老朋友”，神魂之中不禁发阵阵尖啸，她也不知那是兴奋，是狰狞，是畅快，还是澎湃的杀戮|望。

她不是圣母，什么宽容原谅，不存在，本不存在。

她要吞了它们，将它们彻底碾碎，化成自的养分。她要逆而上，灭了那些地狱中蛆虫，亲手给自己讨回一个迟来的公！

不知不觉，在魏凉的引领下，众人已穿过了边界，落到一个奇异的地方。

在这里，视觉消失了，前唯余一片黑暗。

就连神识也探不周遭的景象，只知这黑暗并不是熟知的黑暗，它们本就是“东西”或者“空间”，地狱之只是这些黑暗呈现在世间的外观，而非它的本质。

一片黑暗之中，能够清晰分辨的只有一块小小的镜面。

它便是这片黑暗与尘世之间的“边界”。

“不行，”王卫之咬牙切齿，“有东西在烧我神魂，不住！”

魏凉用冰霜卷起众人，将他们送回了边界之外。

“守在外面。”

众人也知此刻逞就是白白送死，便退了回去。

只有眉双一意孤行，当冲向无尽黑暗。

林秀木亦是追了上去。

“啾儿，救不救？”魏凉守在林啾边，替她挡下不断袭来的暗。

“不理。”林啾的声音平静冷酷，“挣扎求生的人尚且救不完，何必理会不死找死的。”

魏凉轻笑声：“那就动手吧。”

他广袖一扬，封印即刻降临，将破碎的边界封死。

林啾散成莲，金光虽照不亮这永恒黑暗，却能照一个人的睛，令他心旷神怡。

他脸上带着纵容的微笑，跟在她的后，替她把周袭来的黑暗用冰霜覆住。

林啾大吞噬这无边无际的黑火。

这些东西，是地母，亦不是地母。

至至，乃是天地分化之时，凝结的至纯华，至灵之灵，育了自我意识，在天为龙，在地……很不幸，凝了只虫。

林啾噗哧笑了声。 [page]

她表现得十分轻松，但魏凉却知她此刻并不轻松。

他心中暗忖——至之火，不同于凡。她不是在吞噬它们，而是在以命相搏。她看似轻松，只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小人儿，当初在炼灵炉中被炼化时，定是如现在这般，从容淡定，脸上带着不屑的微笑吧？

若是林啾能听到魏凉的心声，肯定会偷偷地笑上三天三夜。

不存在的，她被炼化的时候，就像一只抓狂的猴好吗？

随着林啾不断吞噬，迷雾般的黑暗渐渐散开，地之垠中被清理一片虚无。

夫妻二人稳扎稳打，立在虚无之中，小心地拓展自己的据地，一一向着心蚕。

“怎不见地母？”林啾心浮起了的疑惑。

忽然，心神一凛，她倒了一凉气。

“她必定破釜沉舟，在搞你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