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脸？”

他可真是有佩服季东城了，竟然能说这话。这么多年来，只要是有脸的人都能想到这样的父亲，哥哥带来的是什么，可季东城偏偏没脸。

“你！你胡说八什么！”这事儿几乎可以算是季东城一辈的痛了劣迹了，他一瞬间犹如被踩了尾的猫炸了起来，鼻孔里都了气，就像是要扑过来把季明玦撕碎了一样恶狠狠的瞪着他。

季东城自认为‘卑微’到了极都得不到满意的回应，随之而来的当然是忍无可忍的爆发——

“你他妈以为你那个婊妈就是什么好东西？！季明玦，是你妈故意勾引我的！”季东城冷笑，就像只野兽一样红着睛：“你以为我没求过她？我当时还觉得内疚，我求她，给她钱让她打掉你，她就是不肯啊！她死活不肯打掉一个没名没份的孩不就是蓄意勾引？还他妈装作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你和你那个婊妈就活该为了设计我付代价......艹！”

季东城话音未落，就被扑上来的季明玦一个球狠狠的打翻在地，向后倒下的时候张牙舞爪的带掉了桌上的瓶，随着‘哗啦’的碎响，季东城顿时目眩，支在地上的手被扎了一手血。然而最耻辱的还是脸上的一拳，季东城一摸鼻——同样一手的血。

“你！”他不敢置信的瞪着站在他上方，表情暗的如同厉鬼一样的季明玦，活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稽的事情：“你敢打你老？！你疯了！”

“闭嘴！”季明玦蹲在地上，伸手扼住了季东城的声音，他双目赤红，声音不同平常的冰冷平静，而是蕴着大哀拗的凄怨，又像哭，又像笑——

“你知什么？！你知什么！”季明玦觉得这一切简直可笑极了，他手下用了力，是真的恨不得死季东城：“你知她打掉孩就再也不能生育了么？！你凭什么因为你的错误自私，剥夺她母亲的权利！”

一个错事的恶人，可以正大光明的恶意揣测，而一个被侵犯后的女人，为了她的孩却能忍气吞声一辈。她这辈，都是为了季明玦。

季明玦前已经了，他不知自己是不是哭了，但现在什么都看不清。唯有力气越来越大的手指，还有下面季东城死鱼一样的不断扑腾和越来越急促的呼——他想死季东城，这一刻，他只想死季东城！

但郑玉芝温柔的脸偏偏浮现在前，就像她临走之前一遍又一遍，不放心的扯着他叮嘱他：“别让季家人拖累了你，你要好好的活。”

须臾之间，季明玦的手指一松。季东城抓住一线生机，刹那间挣开季明玦的掣肘扑腾去，连带爬的跑了。

季明玦也像脱力了一般，怔怔的坐在地上靠着后的桌，窗外打的光折在脸上，正好形成一隐晦的影，一半光明，一半晦暗。他为什么刚刚不杀了季东城？杀了他，纠缠多年的影也就解脱了。

生活，真的还会有光么？

不一会儿，季明玦听到门传来微微的响动声，他怔怔的望了过去，因为季东城离开了，那有钥匙现在他家的就只有一个人。汪忻脚步向来轻柔，这次却很急促的跑了来，她看到走到拐角，看到客厅里的景象就吓的倒退了半步——

一地玻璃碴，而季明玦其中，宛若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