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一笑：“是小圆送来的。”自几日前帮小圆补好了衣裳，小圆倒也乖觉，懂得礼尚往来，却往这边跑的勤了些。

心虚达到一个极致时，陈昭骨里的暴戾就会被激发，杀人是到渠成的事情。而要促成这一切，本也要莺的合，莺的贪婪与生俱来，有不劳而获的机会，她是不会放弃的。

庄上的早饭，都是些稀得能照人影的糙米粥，一咸菜，玉米粥是没有的，倒不是材贵贱，只是厨房的人不愿意为这边多心思而已，刚到庄上的时候，白芷与连翘为此事没与厨房争吵，可吵归吵了，到底还是没什么改变，且京城不闻不问，连个主的人都没有，蒋阮便习以为常了。

天时地利人和，莺不死，也得死了。

连翘愣了愣：“倒是个实心儿的。”说罢便将碗端起来：“姑娘喝几吧，对好。”

而蒋阮自己所的事情，不过是让白芷买通了几个下人，在陈昭面前“无意”提起莺的狡诈与贪得无厌。

只是这样的话，她万万不能告诉两个丫鬟。在她们的里，她只是一个被到极奋起反抗的落魄小，骨里还是善良的。可只有她自己知，这副下，是怎样一副腐烂的心。

蒋阮微微一笑，倒是不破。生活的压迫并不算什么，锦衣玉又怎样，最可怕的是什么都不缺，却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没有人，没有亲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的日。后来以为有了人，却也是假的。况且如今这样的日，比起被人成人彘困在木盆里，看着自己的亲人被人侮辱却无能为力，已经太好太好了，至少如今她还有一个完整地与自由不是。至少她如今还活着，只要还活着，一切都有重新翻盘的机会，她从地狱里爬来，可不是为了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的。

玉米粥无论如何也算不上什么味佳肴，对好的功效自然也比不上珍贵药材或者鱼大补，只如今连碗玉米粥都显得这样稀罕，日确实过得落魄了些。白芷有些心酸，却见蒋阮毫不犹豫的端起碗来喝了一，招呼她们也吃。白芷有些概，适逢大变，难得自家姑娘还能甘之如饴，她自小跟着姑娘在宅院中长大，作为一个不受主的丫鬟，自然也受尽冷，短短几年内看透人情冷，来的也比其他同龄丫鬟稳重早熟些。她却觉得，自己的这些忍耐与沉着，在自家姑娘面前也都不过尔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好像就是大病了一场，姑娘就变得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次日，蒋阮起了个大早，白芷从外端了些新煮好的玉米粥，玉米煮的稀烂，煨的米粥散发淡淡的清甜香。连翘新奇：“今日厨房这样好，怎么还有玉米粥？”

人生难得大喜大悲之中还保持一颗平常心，自家姑娘从前想到往日在尚书府中的乐时光时，总是暗自垂泪神伤，如今却从没见她再这样的表情，倒是坦然无比。想到此，白芷便对蒋阮：“姑娘如今看着一日比一日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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