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语气不明，反而看不清楚老夫人的态度了。蒋阮略略一想：“无论怎样，祖母都是祖母，都是蒋府的老夫人，是蒋阮的亲人。”

蒋阮神情安然的回视，站得笔直而恭敬，蒋老夫人便眯起睛，不咸不淡：“来了为什么不叫我一声？杵着跟个石似的什么。”

蒋阮目光平淡，不动声间已经将老夫人打量了一番，蒋老夫人和记忆里的有些差池，当初在她看来，蒋老夫人无非是一个古板又苛刻的祖母，如今瞧着，浑上下无一不富贵荣华，神态安然，眉目间却又有自成的凌厉，显然这念佛的妇人心中并不如手中的佛经所讲看淡一切，其中明恐怕只有本人自知了。

再看上前几步的女孩，柔弱，脊背的笔直，日光照在她光洁的脸庞上，更衬得肤白如玉，眉目情，一双的媚平淡的笑意，有一温柔又毅的味。最重要的是她站在屋中，竟无一丝稚龄少女的胆怯和生涩，只有一沉淀的稳重，便将那明艳飞扬的外表，生生的浸一贵的风华来。

“比起祖母来差远了。”蒋阮谦逊：“昨日回府回的匆忙，不曾来看过祖母，是蒋阮的不是。”

时间静静的走，屋中安静的很，似乎连一落在地上的响动也能听清。也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老妇人才慢慢睁开睛，一便朝蒋阮看将过来。

蒋老夫人侧了侧，杜鹃忙送上茶，蒋老夫人接过茶抿了一，才偏过打量了一下蒋阮，：“你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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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老夫人淡淡：“你回府的事儿吵得京里沸沸扬扬，昨儿个想必也应付的困乏，我这里不来也对。”

没想到蒋阮会这么说，蒋老夫人有有些微诧，垂抿了茶，：“我也有几年未曾见你了，上前来，让我看的清楚些。”

不仅是杜鹃和彩雀，蒋老夫人的目光也是一滞，锐利的目光直蒋阮，蒋阮神不动丝毫，依旧浅浅笑着与她对视。蒋老夫人移开双，淡淡：“大了几岁，长开了些。”她神情冷淡，压下心底的一丝惊异，她活了大半辈，看人也算看的准，如今的蒋阮与过去判若两人，单是那份镇定，蒋素素便输了大捷。却不知蒋阮在庄上到底有怎样的机遇，这样小的年纪，气势已有人的势。

蒋阮依言上前，彩雀和杜鹃站在一边，目光也跟着打量起蒋阮来。她们两人贴伺候老夫人，知老夫人的脾，对今天可能现的场景心中有数，却没有料到是如今这个局面。没有厌恶和鄙，反而平静无比，大姑娘的态度竟落落大方，丝毫没有怯意。

雀和杜鹃两人俱是安静站在一边，既不说话，也不招呼蒋阮，倒教蒋阮晾在一边了。

“来方瞧见祖母在默禅，默禅时得一心一意，否则便是心不诚，蒋阮不敢打扰祖母。”蒋阮笑：“却还是打扰了。”

彩雀和杜鹃对视一，彼此都看了对方中的惊讶，这大姑娘去乡下庄上呆了几年，怎么变得如此不同，倒像是放在里细心长养来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