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素素面上的笑容依旧温，只认真去看时，不难发现其中的僵。她走上船，立刻就有相熟的左副都御使府上薛小唤她。蒋素素便一手拉着蒋丹，一手拉着蒋俪朝她走过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蒋阮剩在原地。

上次在沈侍郎府上，来往的小多是京中官家小，但不及今日这些位权重。许多人都是一遭见蒋家嫡女。从来都蒋府上的蒋素素才名远播又生的一副天仙模样，对这个在庄上长大的山野小充满好奇，谁知今日一看，却是万万没想到的丰仪众。

她自己不知的是，上一世因为蒋素素与夏研平日里无形的输，加上庄上几年被人低看的日，早已令她养成怯懦自卑的。回到蒋府后，夏研假意待她亲厚，几乎是溺着她，用的便是捧杀的一招。从不请先生教她识字练琴，女红也不学，礼仪更是随意。在这些注重规矩的京中贵族人家来说，便是大大的笑料。再说人的容貌，气质便占了五分，上一世她胆小柔顺，再好的容貌被那样的举止以衬托，也就辜负了。后后来在中，八皇为了令她一枚完的棋，琴棋书画自然下了一番苦工，在中养成的风度气质也是人学也学不来的。在场的人俱是睛毒到，一便看她的礼仪挑不丝毫差错，上一世的血泪教训令她上添了一神秘沉淀的气质，如今行动款款，加上那副本就绝艳丽的容貌，自然而然的引众人的光。

她得直教人心惊。

更衬得整个人肤白如玉，教人对鹤氅下的窈窕充满遐思，如秋眉如墨画，灯火之下神楚楚，偏上扬的媚中着若有若无的冷清，红弯弯，乌黑长发只在脑后随意琯了一小束，任由其他蜿蜒而下。与清丽脱俗的仙不同，她妩媚明艳，明明规矩至极，贵族风仪自然而然，却似乎在不经意间又是勾引。一步一步朝众人走来，竟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分辨不清这若红尘魅的少女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蒋阮一步一步走的妥当，心中却有些讽意。上一世她也是这般一步一步走上这玲珑舫，可惜并未收到众人这样惊艳的目光。当时他们看她的目光充满居临下的嘲讽和讥笑，仿佛看一个下等人第一次战战兢兢的走上等人的场合。这一世，何以就成了这副局面？

青松舫与玲珑舫挨得极近，两艘船都是并肩停泊在渡边，蒋府小自岸边上船的一举一动，青松舫的众人也都能尽收底。蒋丹与蒋俪在蒋府两个嫡女面前，自然便被忽略了。可往日全都落在蒋素素上的目光，今夜却都是直视着蒋阮。

跟在蒋阮后的连翘与白芷俱是皱了皱眉，蒋阮轻轻勾了勾，毕竟如今年纪尚小，还不懂得隐忍，虽比起其余少女来说已经算是心机沉，可蒋素素到底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凡是想要争好胜，一旦地位被威胁，面也就顾不得维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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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青松舫上锦衣华服的官家少爷看的痴了，喃喃：“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