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婢。

一双手适时的拿起一边的帕，小心的拭着皇帝额上并未有的汗。那双手纤细洁白，指甲上涂着鲜艳的蔻丹，好年轻的奇。让人一看便想到天的儿，有几乎滴来的，与之不同的却是皇帝那张已经灰暗的脸，仿佛只剩下粘贴在骨架之上，苍老憔悴的很。与丑，年轻与衰老在此刻形成鲜明的对比，看上去竟有说不来的。

哑婢张了张嘴，似乎有些茫然，蒋阮皱眉：“还不去！”哑婢这才连忙退了去。哑婢走了后，蒋阮才了自己的额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如今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她也无从知晓。这些日她待在屋里，虽然没能去，可每日站在窗前或者是在院里走走的时候，到底还是看了些端倪。

“大夫就不必请了。”蒋阮冷笑一声：“我信不过这里的大夫，你去吧，日后饭菜小心一。”自然不能让大夫过来，否则把了喜脉，事情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这哑婢看上去胆并不是很大，也不知是不是装的。蒋阮只得先骗过这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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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环境清幽，人迹罕至，每每饭菜得极是清淡，若非蒋阮让哑婢每日里特意给狗儿些大鱼大，恐怕饭菜里真的是连半荤腥也见不到的。这并非偶然，有几次黄昏的时候，蒋阮甚至能听见隐隐的钟声。她大约是猜到了，这地方极有可能是一寺庙，或许是山中，又许是荒野，总归香火不旺，人丁稀少。而将自己藏匿在此，实在是有些胆大，可转念一想，也难怪别人找不着了。

中大殿孤零零的，燃烧的檀香缓缓纳青烟，人们似是习惯了这样沉闷的气氛，各自不言不语的自顾着坐着自己的事情。皇帝的寝中，大的龙创上，男人躺在床上，即便是再如何锦衣华服，都无法掩饰面上的死亡之。

这一夜，原本几日来的晴好天气突然转了天，到了傍晚的时候，猛地刮起了大风，乌云黑压压的压下来，不过片刻时分，豆大的雨就自天上落了下来。行人们匆匆避雨，好似连日来的光都猛地倒了回去。到了夜里，更是凄风苦雨，寒冷的奇。

女面若桃，翘着小指将帕重新到自己的手上，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床上的人，她神情认真，好似在看什么有趣的事情。半晌，女才歪“噗嗤”一笑，慢悠悠的：“陛下，还真是狼狈啊。”

蒋阮不知此地距离京城有多远，但是要想现在逃去也是不可能的。重重把关之下闯是痴心妄想，更何况事情还没完之前便就这么走了也实在不是个办法。宣离什么时候行动，只有等宣离迈那一步的时候，剩下的事情才能顺利行。蒋阮伸手拿起一边的小锉刀，在床轻轻划了一刀，那一已经横七竖八的划了许多条小，正是她来此地的日。如今已经过了几十日了，想来，宣离也应该要开始动手了吧。

知如何才好，蒋阮柔声问：“你可是要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