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小脸，只见他嘴角微抬，薄翕合。缓慢的，无声的，向她说着什么。

——别张。

宋昉从那形中辩这三个字。

长呼一气。

好的，她不张。

她真的不张。

吃完饭，宋昉和江既明一了厨房。

本来就不大的地儿，被他们三人一占，连转都不好转。宋母好笑似的看着两个忙着献殷勤的人，“都站这儿嘛？”

“帮您洗碗。”

恰时，宋父路过，见这狭小的厨房扎堆儿拥挤，便将江既明拉来，嚷嚷着让他再陪他杀一盘。

江既明看看宋昉又看看宋母，犹豫不定的。

宋母：“你去陪他下棋吧，我和囡囡聊几句。”

江既明被宋父拖走，他们在客厅里下棋。那边时不时传来宋父的朗笑声，看来，江既明的确得宋父的喜。

宋昉收拾洗理台上剩菜，不时悄悄偏过偷瞟正在洗碗的宋母。好几次想开说话，最后因为勇气不足而又生生吞咽回肚。 [page]

“你准备的倒是足。”

宋昉心漏了一拍，装听不懂母亲话的样：“什么？”

“还装。”宋母乜她一，：“衬衫，西，连他提过来的礼都是我和你爸喜的。”

被戳穿心思，她装不下去了，只能嘿嘿笑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与局促。

宋母不再说话。狭小的厨房只剩过磁盘响起的哗啦声。

宋昉将碗放橱柜内，偏过看宋母，犹豫着说：“妈，江既明人很好的。”

宋母：“这些话你在过年那段时间天天说。”

过年那段时间，她采取宛宛的建议，天天给宋母‘洗脑’，不断在她面前刷江既明的存在，只差没把江既明夸到天上去。

“……”定定神，她凑近宋母旁，放了声音，似撒：“妈妈，江既明对我很好的，我很喜他。”

女儿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平日里叫她‘妈’，但如果对她有所求那称呼就变成了‘妈妈’。

宋昉在南方城市l市长大，说话语调也难免染上南方女孩儿的糯。再加上宋昉声音本就柔，又刻意放轻了分贝，她再大的火气听着这声‘妈妈’也消减褪去了一大半。

宋母叹了声气，将瓷盘放在池里，转过看着女儿说：“囡囡，我生气的原因一半原因是在气你连谈恋了都要瞒着我，一半是气自己母亲的太失败。我一直都知的，我这个母亲的不成功，但我真没想到我能有这么失败。”

这一番话让宋昉怔愣住，“妈，不是，我——”

“行了，别解释了，我都知。”宋母接着说：“你男朋友很好，举止谈吐都不错的，最重要的是，他对你很好。我和你爸都没意见。”不是她理想中的女婿又怎样，女儿那么喜，就随她去吧。从小明珠般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女儿，她也舍不得女儿伤心难过。

宋昉莫名鼻一酸，从她背后搂住她，很像小时候，她从妈妈手中得到糖开心的给妈妈亲亲抱抱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