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沅垂首，神情愧疚：“为父也是于无奈，我本想拒绝的，可魏国那边已经应了下来，此时再反悔，只怕不好。”

他知只要是关于楚瑶的事，孟氏一定都会十分在意，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留在寺中。

楚沅轻叹一声，低声开：“绵绵，你是不是……已经知了？”

当初孟氏刚知楚岱山提楚魏联姻之计，将楚瑶嫁到魏国的时候，就跑去指着楚岱山的鼻把他大骂了一顿。

楚瑶，将杯盏放下。

看着二弟以及几位堂弟的儿都已长成，自己膝下却再无嗣，楚沅实在是等不及了，与孟氏商议后，纳了两房妾室。

“父亲是不是将母亲支走了？”

“昨日府中下人下山采买，城后却听说楚魏两国即将联姻，而要嫁过去的人……正是我。

“我是您的女儿，您是楚国的国主，您若有为难的地方，只告诉我就是了。”

“左右婚期已定

庶长楚嘉钰今年八岁，次楚嘉凡今年六岁，虽然年纪都小了些，但他好歹有了继承人。

“可您应下之后却瞒着我，这让绵绵……有些伤心。”

“我怕告诉了你，你会生我的气，所以……”

两人曾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到老不相离，奈何婚后八年，他们膝下却只有一女，就是楚瑶。

“我的确是有些生气的，”楚瑶轻抚茶杯杯沿，轻声说，“不过不是气父亲答应了这门亲事，而是气您答应了却不告诉我。”

全城的人都已经知了这个消息，而她却被蒙在鼓里。

楚沅闻言更是愧疚，低着：“此事是为父得不好，我实在是……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跟你开。” [page]

而三个月后，魏国的迎亲队伍就要到了，届时孟氏即便再怎么不愿意，也没办法改变大局。

于楚沅而言这是放下了一桩心事，于孟氏而言她却始终只有楚瑶一个孩，所以把楚瑶看得格外重要。

楚沅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及仔细整理。

“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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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作为质被送往大燕之后，孟氏郁郁寡，也每况愈下，一直没能再诞下孩。

怎么不见她跟您一起过来？”

只是他没想到……楚瑶会忽然回来。

他的夫人孟氏与他青梅竹，自幼一起长大，情厚。

下人回府后禀报给我，我才知，原来父亲已经答应了两国联姻。”

楚沅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倘若让她知自己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提议，只怕会闹得不得安生。

楚瑶见他沉默，似乎猜到什么。

如今两个妾室都生下了孩，周氏诞有一，姜氏诞有一两女。

楚沅面一僵，：“她……去恩业寺祈福了。”

楚瑶轻叹一声，不再提起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别的：“母亲呢？

“我虽然不愿嫁给魏世，但若大势所趋，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的话，我也不是那任妄为，不懂退让之人。”

楚沅眸光微亮：“绵绵，你……”

楚瑶叹：“父亲大可不必如此，您若觉得不好解释，让女儿去说就是了，女儿就说是自己愿意嫁到魏国去的，想必母亲不会说什么的。”

所以楚沅借恩业寺一位大师之，假传楚瑶近来会有一劫，需她这个生母在寺中祈福三个月才能化解，将孟氏留在了恩业寺。

楚瑶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兀自坐着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