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妈脚步一顿，垂眸：“老夫人早已免了世的晨昏定省，公主自去就是了，不用等世一起。”

“若他们也觉得不该，那就恕孙媳难以从命了。”

魏老夫人蹙眉，显然对她没有称呼郭婷为表，而是直接称呼她为郭娘到不满。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还是禀报了君上与夫人，先问问他们的意见才好。”

一行人走了两刻钟左右来到了魏老夫人的舒宁，中四弥漫着一难以消散的檀香味儿，证明殿的主人常年礼佛。

郭婷跪坐在蒲团上，浅笑施礼：“公主。”

说着让人端了杯茶上来。

“他们若都觉得这杯茶我应该敬，那孙媳便谨遵您的意思，给郭娘敬杯茶。”

楚瑶对魏老夫人见了礼，唤了一声：“祖母。”

“我这个老婆说的话就是理！我是你的祖母，你初来魏国，我不过是让你给你的表敬杯茶你便推脱？

那不等先收拾了我，她自己的就扛不住了。”

楚瑶看着下人端来的茶盏，轻笑声。

楚瑶笑了：“郭娘。”

“这一杯茶敬去，知的说是这位表受我们魏家，不知的还以为魏家在郭家面前抬不起来，连一个表姑娘都要战战兢兢的伺候着，被堂堂世夫人尊为上宾。”

……

楚瑶却没有跟上，而是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不用等世一起吗？”

真当我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呢？

楚瑶却仍旧脊背笔直的站着，脸上丝毫不见慌之。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示意青青把这杯茶端给郭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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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祖母放在里！”

楚瑶沉声：“祖母，郭娘既非我的长辈，亦非魏氏族人，孙媳没有给她敬茶的理。”

赵妈妈见楚瑶来，还想再刺几句，但见她穿着大红绣凤穿牡丹图样的斗篷，上着九凤衔珠的金簪，艳的面庞明艳人，通气派让人不敢直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低下在前面带路，不敢像面对青青时那般放肆。

“昨日认亲婷婷不在场，便没有对你引荐她，今日你既来了，那便给婷婷也敬一杯茶，算是认过这个表。”

“您若是觉得魏家在郭家面前丢了颜面也无所谓，或是觉得您的娘家本就比魏家上一，那这杯茶孙媳也不是就真不能敬。”

寻常晚辈见到长辈生气，未免担上一个不孝的罪名，怎么也会惶惶的跪下来赔罪了。

魏老夫人这才睁开，嗯了一声，却并未让她坐下来，而是指了指那少女。

早听说魏老夫人不靠谱，没想到会这么不靠谱。

十的妇人，能早起刁难我这一回，还能每日都这么刁难我吗？

什么免了世的晨昏定省，分明是你家老夫人惹了世不快，世不愿意去罢了，如今只在每月初一十五才去一趟。

楚瑶在赵妈妈的带领下了正殿，魏老夫人正闭着跪坐在殿中捻着一串儿佛珠，另有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坐在一旁，安静端庄。

青青当然也知这个，但难免还是生气，手上故意放慢了给楚瑶更衣的动作，直到赵妈妈在外面又了好几回才扶着楚瑶走了去。

楚瑶笑了笑没有说话，青青则嗤之以鼻。

“祖母，即便放在寻常人家，也没有嫡长孙的妻给外姓表敬茶的理。”

“这是我娘家的侄孙女，辈分亦算是你的表，名郭婷，已在中陪伴我多年，你与她见过礼吧。”

魏老夫人眉一竖：“让你给婷婷敬杯茶，你让下人手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