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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茶杯拉着魏祎的手，满目慈。

魏振临死前让人给她带了一封信，信中一次唤了她的闺名。

郭氏在嫁过来之后不久就知了魏振和沈五娘的事，但是那时她真的觉得，魏振应该是将沈五娘放下了，打算好好跟她过日了的。

“只要是你喜的，我们都喜，不拘什么，也不拘什么嫡庶。”

魏昀脸微变，张着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题。

直到后来，为了让她怀上嗣，魏老夫人一杯接一杯的酒送过来。

这下魏祎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觉得似乎不应该带母亲去，但是又不想让母亲不。

她被魏老夫人选中，嫁给了一个权倾天下的男人。

大伯母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事，但毕竟患有疯症，他不知应不应该带她去看他的侄儿。

魏祎起初有些担心郭氏认不得魏祐，谁知她或许是心情好，连神志也跟着清醒了许多，一认了魏祐，拉着他问他怎么过来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次他好像温柔了许多。

“好啊，夫人等婢去拿件斗篷来，免得冻着您。”

这个男人她从未谋面，但是从定亲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好了和他一生一世举案齐眉的打算，更何况在掀开盖看到他的第一后，她便将自己所有的少女心都付去了。

所以不用别人跟她解释什么，他也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觉得这不是原本就应该的吗？

他甚至连一句有关于他的谎言都编不来。

等那下人转过来，以为魏振已经喝完了，没有多想便离开了。

还是另一个婢女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说是郭氏曾经也去看过魏昀，楚瑶并没有拦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跟着一起过去了。

郭氏却不需要他说什么，静静地坐在桌边握着茶杯，陷了那些只能自己憋在心里，从不曾开对魏祎讲述的往事里。

夜半时分，没有喝酒的魏振却又翻压在了她上，了跟以前一样的事。

魏祎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正想找个借搪过去，让母亲打消这个念，那个楚瑶派来的婢女却已经应下了。

郭氏从没有想过婚后的生活会是这样的，她觉得屈辱，觉得羞耻，更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每次事后的冷漠，于是趁着魏老夫人不注意，总是偷偷去服避汤。

魏祎浅笑，回握住她：“我知，孩儿以后若有了喜的女，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母亲，让母亲帮我去提亲。”

他得了楚瑶的叮嘱，不能在郭氏面前提起死去的太后，也尽量不要提起什么往事，便寻了些能说的说，当然也没漏了他的小侄儿是个天生奇才这件事。

魏老夫人没料到她有这样的胆，所以从不曾注意过，只以为她是跟魏振亲近的少，所以没有嗣。

母俩就着这个话题说了半晌的话，郭氏也不觉得累，魏祎竟也没觉得烦，直到下人说四郎君来了才停下。

郭氏听了果然很开心，一叠声地告诉他她其实早就已经将聘礼准备好了，只是怕他烦所以没跟他提过。

若不是事先知这位大伯母的神了儿问题，魏祐几乎以为她还是正常的，跟以前一样。

可老夫人却并没有因为他有了孩就放松对他的掌控，最终当得知沈五娘和她的那两个孩都因他而死的时候，他还是受不了了，选择了去死。

郭氏刚刚升起的那么一丁丁的希望，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一下，就彻底破灭了。

后来有一次，下人又端了酒过来，魏振正要喝的时候，有人来找那下人说老夫人那边了事，让她赶回去。

郭氏听了却大兴趣，提想去看看魏昀。

很正常啊，所以从未多想过。

她没有跟魏振说什么，也没有理会他吃惊的神，回房睡去了。

因为这儿温柔，她事后没有喝避汤，然后有了魏祎。

她不知魏老夫人打算什么，只知家里长辈让她以后一切听婆婆的话，魏老夫人自己也说她别的什么都不用，只要乖乖听话相夫教就可以了。

直到新婚当晚，她的夫婿不碰她，神里甚至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说完便真的去拿斗篷了。

她当时也不知哪来的胆，趁着那人转说话的工夫，飞快的将魏振手里的杯抢了过来，把里面的酒全都倒在了自己腰侧不显的地方，然后又将杯回了魏振手里。

万一……万一她待会儿忽然发作了呢。

这封诀别书，只有五个字，再无其他。

“大郎，你父亲若在，一定会让你娶个自己喜的女的。”

他说：夕彤，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