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气，想了想，只能鼓着嘴问到：“那梁家也下来了？”

姚信和沉默一晌，沉声回答：“那个项链里的名单，其实没有梁家，不过，昨天晚上，梁德清还有梁巧巧两个人，已经联名上了一封检举信。”

说完，他床边的电话响起，是琳达打来的。

姚信和低声跟琳达代事情，倒是没有避着沈倩。

沈倩于是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脸上神情微微变得复杂起来，她收了收自己的胳膊，看着自己的手指，问到：“梁德清跟梁家有恩怨这能理解，那梁巧巧又是为了什么？”

姚信和放下手机，回答得十分直白：“谈陆说会跟她结婚。”

沈倩霎时呆在原地，张嘴问到：“真的？”

姚信和有些不忍地看了自己这个妻一，像是在叹她的天真，“你觉得呢。”

这一下，沈倩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梁家涉及境外势力，罪不可恕，但当她一回想起梁巧巧那么副为了“情”义无反顾的样，想到她最后可能得到的“结果”，一时之间，又忍不住为这样一位女同志到悲哀起来。

琳达下午跟着陈大泉过来医院，看见沈倩现在病房里，一瞬间有些被吓着了。

沈倩倒是也不为难她，把她喊到外面的走廊上，轻声问到：“琳达，招娣之前那些信息都是你透给谈陆那的对吧。”

琳达低着脑袋，脖霎时红了起来。

沈倩又问：“是姚信和让你这么的对吧。”

琳达有些惊讶地突然抬，支吾了半天，见躲不过去，只能索承认下来：“谈先生那边的工厂被查封，经销商、工人、资转运方，都在找着当地政府讨说法，那个‘大宏’的烂尾工程也一直没人敢接手，姚总一开始跟谈先生商量好了，说谈家的事情理完，谈先生就把后面这些东西转手给姚氏。”

沈倩一脸不解地问：“谈陆跟招娣不对付这事儿我知，但姚信和要他们家这么个烂摊什么？”

琳达抬起来，左右望了一，见走廊上没人，便凑过去，一脸郑重地轻声说：“这不是烂摊，这都是功绩啊，大功绩，很多企业盯着呢。您不知，明年建国七十周年，杰贡献企业家评选，多少人争着想上名单？华升之前过科研丑闻，姚氏又一直被看‘混血’企业，姚总这么年轻，要不帮政府收拾这么个烂摊，怎么比得上那些老油条。”

沈倩听见琳达的话，一下愣了，她像是突然转过弯来，咬牙切齿地问到：“所以他这么多钱，就只是为了上个杰贡献企业家评选？”

琳达被沈倩一吼，连忙缩了缩鼻，小声嘀咕：“也不是啊，这些业务本来就跟姚氏有关，那些蛀虫也是罪有应得嘛，只不过咱们得钱稍微多了一儿而已。况且，不是您说的嘛，想看姚总带大红，接受组织表彰的样，我哥去庙里算过了，最近十年，这样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沈倩这会儿都不得自己生来是个哑，她气势汹汹地转走病房，对着姚信和，气不打一来：“所以你跟谈陆两个人商量的有来有回，一个为了女人不择手段，一个争着收拾人家的烂摊，现在都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