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李同垣他们搬椅，架桌，他不放心地回看了周晓君一。周晓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那张躺椅上，两瞪得大大的，看着前方，表情很迷茫，“她这是？”

阿秀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你说的没错。”

周鸾恶心地快吐了。

阿秀已经上了麻将桌，正在拆那盒新的麻将，闻言也不回，“蒯老，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也自有儿孙的难。您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的。您能到这程度，已经对得起她了。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今天她要是能过了这一关，也就过了，过不了，你我都没有办法。您啊，还是等着看看吧。谁呀，最后都得靠自己的。”

周鸾抓起那杯净的茶一了下去，然后把杯砰的一声重重的放在了茶台上，两像看仇敌一瞪着阿秀。

周鸾眯着睛看她，那黄裱纸上也不知画了什么，看起来跟三岁小孩随手画的东西一样。阿秀画完了，把笔一搁，左手着那张符，右手在空中画，中突然喝了一声，那张符突然就烧了起来。阿秀把那张燃烧的符凑近了一个茶杯的上方，不一会儿，那符的灰烬就全落在了茶杯里。阿秀拿起一支茶匙，在里面轻轻搅了一搅。

阿秀指着那两杯茶，“你自己挑一杯喝吧。”

周鸾一肚的无名火也被她这么一折腾也折腾地差不多了，可是若大的房间里，谁都不说话，她冒然开显得特别傻，所以她也只好耐着，准备看看这个江湖骗到底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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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周鸾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蒯老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很平静地回了一句，“好的。”

阿秀都没抬，从茶台一取了开，优哉游哉地开始泡茶，挑儿茶叶，初泡洗杯，再泡闻香，跟蒯老一人一杯，也不说话，也不着急，仿佛今天见面就是为了大家一起发呆来的。

李同垣不会打麻将，于是陶士和蒯家被拉着凑成了牌搭。李同垣在旁边端茶倒的伺候着，还得动不动下楼去看看小杰的动静。

饶是蒯老他人老成，被她这想着一是一得也有发，有招架不住。

一会之后，陶士蹬蹬瞪，带着李同垣走了上来，李同垣捧着一个实木方盘，往茶台边上一放。

阿秀就问陶士，“家里有什么？扑克牌？牌九？麻将？”

阿秀这才斟了两杯茶，放在一边。拿起笔沾了朱砂开始在黄裱纸上画符。

阿秀又望了蒯老一，蒯老默默地转看着周鸾。

看了一，蒯老就朝周鸾看了一，周鸾没办法，只好走过去，狠狠地一坐了下去。老藤椅咯吱一声，差儿没散架。 [page]

四个人便在一阵刺鼻的廉价塑料麻将的味中开始了伟大的砌长城工作。

周鸾仰瞪着天板，几乎快抓狂了，怎么聪明一世的姥爷也糊涂了，就这么听一个江湖骗的话。好，不是让她挑一杯喝吗，这一杯是符灰，另一杯却是净的茶，她就喝茶好了，要是着她去喝符灰，她立刻翻脸走人。

陶士挠挠，“都没有，我去邻居家看看，看能借到什么。”

不一会，李同垣便扛了折叠式的麻将桌回来，还有一盒崭新的麻将，“隔大妈家的，桌是旧的，麻将是新年前刚买的，还没用过呢。”

阿秀来了神，“来来来，过年不打麻将，叫什么过年。”

周鸾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小碟鲜红的朱砂，一支泡好了的笔，和几张黄裱纸。这些东西她见过，有时跟港台那边的娱乐公司合作时，开机仪式上，经常看见有人贴这个。不过他们拿这些上来什么？

阿秀不理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蒯老，“这下我们得等上一段时间了，要不我们找儿事情，打发一下时间？”

周鸾两瞪得快掉来了，“神经病才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