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发白，枯瘦，脸上带着氧，似乎还在睡。

有人开始闹了起来。

“哦，”姜周习惯接上一句，“那你妈妈呢？”

姜周鼻，抿了抿：“我就是有不放心，得看见他醒了，晚上才能睡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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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约会~”

和老谢一样她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同意了姜周想要去医院看一看对方的要求。不仅如此，还贴心地提醒她去的时候不要空手，多多少少得拎东西。

姜周轻手轻脚地把果放在床边，苍寒缓了一会儿，这才站起来朝着姜周走过去。

这还没完，苍寒跟个转述机似的继续：“我和爸爸，都是爷爷捡来的。”

苍寒眨了眨，看了会儿姜周，才：“找医生了。”

“我是爷爷捡来的。”苍寒一字一句，认真和姜周说着。

他的病服领牵来七八条线来，连接着床的仪，发“滴滴”的声音。

姜周缓缓瞪大了睛：“啊？”

苍寒摇了摇。

“那是我第一次打120，”姜周咬咬嘴，小声，“我吓死了…”

安晴没去，嘱咐姜周看完快来。

安晴偏过看她：“那个爷爷都没危险了，你还去什么？他有后辈，也不到你去照顾。”

她把书放在桌上，还想着和安晴说细节，结果一转发现对方已经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到达病房的时候只有苍寒一个人守在病床边上。

苍寒这回停了许久，他抬看看姜周，又低看看自己缠在一起的手指，最后低声：“没有妈妈。”

“哪有！”姜周拍了一下安晴的手臂，“我今天压都没跟他说话！我只是不放心苍小寒，也不放心那个爷爷，哎呀反正我真不是为了那个人，我就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吓了一，我想看他好好的，这才放心。”

小姑娘没经历过什么，稍微有件事情带着生离死别的意味，就像红手印似的在她心上了个豁，必须要看到大圆满的结局才罢休。

特别是在医院里，苍寒抱着她的时候，姜周就觉得自己是这孩的全世界，好像如果自己不他，就没人要他了一样。

姜周摸了摸自己兜里的十块钱，这还是她早上给苍澈的修车钱。

姜周抬去看，发现只隔了一分钟杨亦朝就教室了。

“爷爷没事了吧？”姜周弯下腰，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小声问。

姜周愣了愣，估摸着可能是人不在了。

姜周皱了皱眉：“约什么约，别瞎说。”

下午放学，周虞已经从班主任那里得知今天下午姜周和杨亦朝的“壮举”。

姜周顿了顿，然后探着上半凑了过去：“晴晴，放学我想去医院看看，你跟不跟我一起？”

“你爸爸呢？”姜周又问。

病房是三人间，只不过其他两个床并没有人睡，总还算安静。

分明让他晚一的。

姜周探了个脑袋，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接着就走了去。

姜周平时嘴停不下来，可是一到关键时刻，说来话总是不能完的表达他想要表达的。

起一阵哄闹。 [page]

她买了香蕉苹果，准备和安晴一起去了医院。

从发现事故开始，到她在房屋里拨打急救电话，再去喊人，然后跟着救护车一路去往医院，都是姜周没经历过的事情。

安晴也往姜周边靠了靠：“你不会还想着那个修车的人吧？”

前排的徐萌萌转过，对着姜周笑得贼兮兮的：“说，你跟班长是不是约会去了？”

那时候没给掉，这时候还是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