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竹“噗嗤”一笑，挨过来：“若是查到真有此人，殿下打算如何？”

朦胧的光影摇曳，梦里的时间仿若没有尽，不知过了多久，寝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走了来。

挽竹观察许久，凑过来馊主意：“可要婢命人将此画拿去临摹个百十份，张贴于城门？今日人多，兴许能有人认殿下所思之人呢。”

纪初桃喜外的闹，又嫌行妆扮麻烦，挣扎片刻，终是摇了摇：“罢了，太吵。能让京都百姓倾城拥簇，这祁小将军的阵仗未免太大了些。”

纪初桃忍不住心加速。

“好像听过。”纪初桃思索了片刻，皱眉，“是那个反贼招安的镇国侯祁家？”

纪初桃单手撑着下颌，从还未画上五官的画像后抬起来，扫了木架上的工整礼衣，的确极极庄重。

纪初桃忍不住好奇：“这次得胜归朝的是何人，竟能让大以御宴相待？”

人人皆知纪初桃是个富贵闲人，没有权之心，故而除了必要的祭祀或琼林御宴，大鲜少勒令她面，怎的这次她就非去不可？

她所嫁之人必是位权重，显赫无双。

纪初桃瞪了坏笑的挽竹一，将画像卷好随手在一旁瓷缸中，缸中已经了一堆的画卷，俱是那未来得及画脸的大男。

月西斜，一地清霜。

“虽说祁家曾是北疆枭雄，后来才被先帝招安，但那都是以前的事啦！现在的祁家可是咱们大殷的猛将呢，尤其是镇国侯老爷的嫡孙小祁将军，比当年的镇国侯有过之无不及，这场御宴便是为他庆功的。”

挽竹整理好礼衣，笑：“听说今日祁小将军城，百姓倾城而，夹呼，都快将皇都街上的青石砖给踏破了。殿下可要去看看闹？”

挽竹一惊，再看纪初桃，她已将刚刚的话抛却脑后，拿起画像墨，对着光端详许久，还是想不梦中那人的廓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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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至榻前俯站定，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取走了纪初桃遮面的团扇。

来人步履沉稳，在寝房月门的纱帘后停下，笔凌厉的影打在微微鼓动的薄纱上，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撩起的纱帘后，先是男人踏着战靴的笔双，再是玉带勾勒过于矫健的腰肢，那是常年习武才有可能练就的形。接着便是宽阔的膛，微凸的结和净分明的下颌线，再然后……

朦胧消散，视野清晰，纪初桃总算看清楚了这位梦中夫君的脸。

若是往日，梦到此就会惊醒。

挽竹讶异：“镇国侯家的祁小将军，殿下不知？”

“若是个军营莽夫呢？”挽竹坏笑。

纪初桃并不关注这些，随：“月盈则亏，我看这般排场，对那位祁将军而言未必是好事……”

话虽如此，但到底勾起了纪初桃压抑的好奇心。她朝挽竹勾勾手指，眨着：“但是，可以偷偷去查，别让大知晓。”

纪初桃伸指在挽竹腮上戳了戳，佯嗔：“你怎么不盼着我好呢？若是个莽夫……没可能，本才不喜这人呢！”

纪初桃睡得不甚安稳，又起了那个怪梦。

轻致的织霞衣，挂在黑檀木的衣架上，一抚平每一寸衣褶。 [page]

梦中是自己降大婚的场景，许是被绣金团扇遮面的缘故，视野蒙着一片模糊如雾般的浅红，只依稀记得自己的寝房比永宁寝殿还要宽敞富丽，而她端坐在锦绣堆成的喜床之上。

挽竹倒也赞同：“祁小将军十六岁便能镇守边关，关三年，便连克北宋十一座城池，是百是咱们大殷百年难遇的将才，虽说年少张扬……但他往年甚为低调，得胜归朝时也不似这般大张旗鼓，这般大动静还是一遭。”

“这个嘛，”纪初桃托腮想了会儿，抿着，“若是才貌双全，温知礼也就罢了，若是……”

但今日似乎有所不同，梦还在继续。

“这事怎能招摇？若是大二知晓，又要说本不务正业。”

她不知梦里的自己为何如此张，颤巍巍抬望去，男人抬手慢慢挑开了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