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竹：“送信的内侍说，会赶在殿下的生辰前归来。”

“但这些年，本从不后悔。”纪妧像是说给自己听，冷静，“父皇让本护好弟妹，护好江山，本必须到。”

纪初桃心中纳闷：她素来只知有吃的、用的、玩的，可什么贺礼是用来‘享受’的呢？

纪妧不再多说，转离去，背影透着大殷至无上的威严。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皆是了一薄汗，坐在秋千上休憩。

我知。纪初桃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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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本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开叶落了。”

间或几片落叶飘下，恬静无声，各怀心事。

纪初桃也是后来才知，为何纪妧那日会脸突变。

祁家战功天下皆知，祁炎此次得胜归朝，百姓更是倾城目睹他的威风，如此稍加煽动，便成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风声之大，连远在的纪初桃都有耳闻。

闻言，纪初桃也笑了起来：“我就知，二嘴心，其实比谁都疼我。”

指认祁家“谋逆”的人证突发暴毙，密信一事亦成虚乌有。情况一再翻转，纪妧手中证据不足，光靠一面之词无法定祁家之罪，迟迟押着祁炎不放，已是寒了贤臣良将的心。

一时间，她险些以为大透过了她的睛，揪了她藏在心里的祁炎的秘密。

一边是梦中预知的良人，一边是自己的大，恩情与亲情，似乎哪一边都没有错，任凭她偏向哪一方都于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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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烂额的并不只有纪妧一个，纪初桃有些为难。

如此想着，倒也宽了些。

毕竟大一心想要除去祁家和琅琊王这两个威胁，自己又是纪妧的妹妹，祁炎不免多想。

直白大气的话语，令纪初桃脸一，手中的鞠球咕噜噜落脚边。

纪初桃从思绪中，忙：“二说了什么？”

“我说他如何这般老实，原来是留着后手呢。”纪妧冷笑一声。

当大问她想要什么生辰礼时，有那么一瞬，纪初桃是想提祁炎那件事的，但看到大底劳过度的疲，听到她为了江山大业舍弃自己女儿情思的那番剖白，便到底没忍心说……

正暗自祈祷，忽见挽竹笑门，禀告：“殿下，方才二殿下差人来送信啦。”

纪妧一走，纪初桃便卸下撑的笑意，额抵着秋千绳长叹一声。

话说回来，大和祁家关系如此张，也难怪祁炎会用那个木盒来试探自己。

“享受？”

万幸没说，不知祁炎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大方才的脸甚是不妙，若贸然提及祁家，无异于火上浇油，让大寒心。

没两日，京中言四起，说大公主“挟天以令诸侯”，越职专横，残害忠良，敌国一灭，便迫不及待过河拆桥。

秋女史躬而来，步履有些急切，附在纪妧耳边：“大殿下，镇国侯世……”

纪初桃听到了祁炎的名号，下意识停住秋千。

纪初桃眉锁，叹：“只求上天，给本一个良机，能解了这个死结才好！”

她必须忍，必须狠辣，没有资格伤悲秋。

所以她犹豫许久，还是选择请求大蹴鞠一场，只盼能消减些她底的疲。

换是她，若是敌人的妹妹无端接近示好，她的第一反应也会是怀疑对方别有居心……

……

“大皇去忙罢。”纪初桃回神，不在意地笑了笑，“我自己玩会儿。”

正此时，有人来了。

她转看着坐在秋千上的妹妹，和秋千下那只孤零零的鹿鞠。

一番耳语过后，纪妧眸微变。

挽竹又：“二殿下还说给您备了份生辰贺礼，不日奉上，还让您务必好好享受呢！”

见纪初桃面不解，纪妧理好鬓角的一缕垂发，侧首告诫她：“永宁，你要记住，只要你站得位置够，别说是区区一个男人，便是天下亦唾手可及。本不阻止你玩男人，但男人玩你，就不行。”

纪妧从秋千上起，披上夜金的大袖外袍，如同上了一层冷的外壳，看了候在游廊下的秋女史，问：“何事？”

纪妧抬首望着墙外的一树枫叶，堆积如火的颜在秋下尽情张扬。

她希望能还祁炎清白，亦希望大不要背负骂名。可到底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