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接住。

自始至终，他连脚步都没挪动一，游刃有余得不像个凡人。

霍谦默默收回了弓箭，退回五步开外。

祁炎将刚摘来的柿递给了纪初桃，姿态洒脱。他的手很大，指节修长，可以单手握住两个柿。

纪初桃将糖葫芦往侍从怀里一『』，空手来接过柿，却不经意间碰到祁炎的指节。

她下意识想缩回手，但想起二的教诲，指尖一顿，着没有退缩，努力如常：“多谢小将军。”

祁炎垂手臂，指腹无意识碾了碾她碰的地方，提醒她：“现在还不能吃，涩。”

纪初桃里着通透的笑意，似是探究和好奇，仰首看着祁炎：“祁将军，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简直变了个人，都不像那个冷冰冰凶狠的他了。

祁炎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的小公主，想起了那些奇怪的策略。

好像是，先要歉？

他在想些什么呢？

纪初桃想：他这些事，真的是二说的那样吗？

“书房那晚，是臣误会殿下了，多有冒犯……抱歉。”祁炎语气有些生喑哑，但说来，也没有想象中难为情。

浮云缓缓自移过，两人都卸下重担似的，各自松了气。

纪初桃也回看着他，仿佛早就料到了会这样似的，里没有奚落也没有意外，对他：“那，你以后不要那样了……”

祁炎淡淡“嗯”了声。

“其实，本也有不对，对下人教不严，还有……”她埋嗅着柿的香，耳尖有些红，小声说，“还有那些图，不是本的东西，更不是故意让你看见的。”

明明是寒冬季节，祁炎却觉得有些。

好在纪初桃没有再继续挑起他的回忆，锋一转，凑上前看他：“那，我们便算和好啦？”

祁炎又“嗯”了声，嗓音有儿哑沉。

纪初桃轻快地“呼”了声，借献佛，将手里的柿分给祁炎一个，弯着温柔：“这个送你，柿送世，事事如意。”

天云淡，她雪白手腕上的银镯折『』清亮的光泽。

于是那只柿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祁炎的手里，带着她香的温，沉甸甸的，但又让人到无比轻松。

“走罢，天『』不早了。”

纪初桃，一行人照祁炎先前定的捷径走去。

但到了玄真巷门，祁炎却止住了脚步。 [page]

“怎么啦？”他突然停步，纪初桃险些撞上他的背。

祁炎负手望着悠长僻静的巷，指腹挲着那只手里温的柿，片刻，调转方向：“换条路。”

“不是说走这条路近些么？”

“别的路更有趣。”

“是吗？”

“嗯。”

“天这么冷，好像要雪了呢！祁炎，你喜雪吗？”

“不喜。”

“……”

风卷起地上的枯叶，一只熟透的柿吧嗒砸在地上，溅甜的。青石砖的街上，一黑一浅两影并排而走，如同镌刻在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