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这说，我去饭，我买了菜，等下以然就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一家人很久没有闹过了。”

以然于是跟方以媛一起了第二间，这父亲所住的就搭了一张木板床，还是那废弃的门板，上面铺了一层半旧不新的棉被，地上放了一个盆。

方以媛知自己这么，有些下作，可是有些话，她实在是不好开，也不想留下来面对。

“妈，家里瓶里的没了，你去烧下。”

她原封不动地站着，她明明是这个家的一份，可是这个家，没有谁能轻易把自己给认来，对他们而言，早就成了个陌生人，他们一家人在同甘共苦着，而自己在享福。

方父这下脑总算是转过弯来了，然后也跟方母一样，将以然给打量了起来，还得寸尺地要求，“能不能走近一，我睛不好使，这里的光线也暗。”

家里没有冰箱，冰箱早已被卖了，所以方以媛要经常跑很远买菜，为了省下几个钱来，家里是度日艰难，以行偏偏还不争气，偷了家里最后的一余钱去买了一台破旧的二手电脑，成天窝在小房间里打游戏，除了肚饿了才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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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媛识相地离开了，以然想要叫住她，她走得快，一阵风的工夫，人影就不见了。

“老大啊，你来了，带了什么人来看我啊？”

方父神憔悴，脸上都没了，皱纹也很，方母是比实际年龄多了几岁，可方父整个人却老得不行了，看上去就跟个六十岁的老没两样。

“爸，这是以然，不是什么客人。”

这个家，她内心还是希望以然也能力，自己，还真有些累了，快支撑不住了，她连胡思想的工夫都没

他人瘦得厉害，骨都凸了来，用包骨来形容，还真的分外的贴切。

以然还是上前了，给方父瞧个仔细。

这年，风气就这样，树倒猢狲散，你发达了所有的人都结你捧着你，你落魄了，他们恨不得踩上一脚，相安无事反倒成了福分跟奢望了。

“家里很久没客人了来了，我这个样，都避之不及，你也带人去外间坐坐吧，别呛了晦气。”

方父听到动静，吃力地坐了起来，方以媛忙上前帮忙，以然本想上前帮忙的，可脚下就是跟扎了一样，动不了。

方以媛叹了气，家里还能来什么客人？来了客人他们也招待不起，他们家落魄之后，就没一个人上门来过了，谁愿意招这样的晦气呢。

“以然，以然来看我了啊。”

其实，方家租的地方并不大，总共二十来平方的地方，被隔成了三个小房间，以行要走了地理位置最好的那个，带了窗的，方父是病人，自然也要独立一间来，而方以媛跟方母就在最后一间搭了张折叠床，白天收起来，晚上再铺起来，而厨房，设在楼，因为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地盘了。

方父如今是看破了生死，讲话也就比较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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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媛把母亲给支走了，免得她在，场面上不好收拾。

“以然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拿回来的遣散费补贴家用，分成了父亲的医药费，到她自己这，倒是分文全无了。

她其实也不用回到这个家来的，可不知怎的，真当真离婚了，还是辗转回来了，回来受气。

方母在后面心急火燎地喊着，她还没说够呢。

连个窗也没，这儿的空气很是呛人，十分的沉闷，连通风都成了困难，光线又暗得不行，以然觉得长期住这儿，没病的人也要憋病来。

这老式的房，也没有厨房，住在这的，也多半在楼里搭个炉饭烧菜，虽然是麻烦，但是习惯了就好。

她离婚的时候，拿的遣散费也没多少，前夫攻心与计，早就把财产转移了，她闹也没用，娘家本就不经用，不能为她撑起半边的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