芫终于有了反应。

南柚的手掌从芫的手背上下来，她说了最后一句话:“小六，你哥哥，在等你。”

南柚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刀，刺了膛，疼痛难忍的，不止芫，还有焜。

但他留在了这里。

自那以后，他的妹妹，只活在回忆当中。

在她话音落下去的一瞬，周遭的呼声都静了下来，南柚能清楚地觉到，这一刻，芫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的梦魇，亦是老三的梦魇。”南柚将这层窗纸揭开来，她闭着睛，似乎都能瞧见他们两个藏在这两句话之后，血淋淋的伤和腐。

“小六，那个时候，你年龄尚小，不知话比刃更伤人，但现在，该懂了。”南柚缓缓:“每个人都有错事的时候，但知错能改，尚有挽救的机会。”

此情此景，再联想到方才少逡说的话，无需再问什么，大家心中都有了结论。

焜手掌微握，又松，再握，如此反复，眸重若墨，须臾，他动了动，目光凝在地上的两个小姑娘上。

气氛沉闷起来。

他们才是一家人，他则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诚然，这一句话，重若山岳，直戳人心。

一个是几次死里逃生，自由坎坷的亲弟弟，一个是自幼帮他扛起担，纵又令人心疼的亲妹妹，此时此刻，熙仿佛只有把所有的一切的不对，都推到自己的上，心里才好受一些。

钰站在她边，神情平淡，内心并没有什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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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柚抚了抚芫的脊背，轻声:“小六，数千年之前，你已令你哥哥难过了一次，今日，要让他难过第二次吗？”

熙不忍地别过，才想说算了，肩上便搭上了一只手掌，钰对着他摇了摇，无声说了四个字。

——不破不立。

焜从椅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外面走。

前闪过的，无非是那日归来，她拉着他袖反复查看，连声问他是否受伤时的泪朦胧，也是她着一束白小递给他时，中的忐忑和期待。

若是他足够心狠，此刻，他该转就走。

那一场大火，险些带走了他的命，同时，也带走了他的亲情。

血于，饶是他无数次的告诫过自己，不该原谅，不该再信，也还是忍不住心有期待。 [page]

那是他的执念，也是他数千年来无法释怀的梦魇。

她更咽着，摇，再摇，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余下的话，一个字也说不。

少逡同样对他施了秘法。

这一刻的沉默，每一息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住了，也拉长了，时间久了，像是要被压得不过气来。

熙看了焜，又看着崩溃得不行的小姑娘，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开，最终，他低着，所有的情绪都凝结在了话语中，他:“是大哥不好，没有顾好你们。”

南柚别过，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一幕。

南柚了鼻，她慢慢走到芫边，伸手摸了摸她垂落在地面上的乌发，哑着声音:“魇族的秘法，只能看见拥有人之至执念与梦魇，小六，你的梦魇，是那两句话吗？”

也是最后一次等你了。

熙便咬牙，忍着没吭声。

脸更算不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