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想问一些陈年旧事。”

苍蓝端起气腾腾的香茶，抿了一，稀奇地：“这天地间，有什么事，是你现在还关心的？”

他顿了一会，反应过来了，又十分自然地接：“哦，月落的事。”

神主既没有，也没有否认，一双好看的眸中铺着些笑意，苍蓝一看，就知这是默认的意思。

他幽幽叹了一气，往后一靠，脊梁抵住长凳，：“邪族和衡州的情况，我都听说了，邪祖应该会在三千年之内，有所动作。”

“至于月落，当年，她…你不是送她回去了吗？”

“她也要重新世了吗？”

神主之下，苍蓝圣和九月圣女份最贵，也十分神秘。远古那场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几乎立刻陷了沉眠中，加上所的地方偏僻，素日行事又低调，到了现世，除了些从上古传下来的古老族，其他的，很少知天地间还有这么两号人。

他作为唯一可以跟神主说上两句心话的人，当年的事，也以半个局外人的角度看完了全程。

神主鸦羽一样的睫『』覆在下，长如的黑发蜿蜒着淌到地上，跟苍蓝懒散的妖异不同，他给人的觉，永远是舒服而温和的，除此之外，像是没有别的情绪一样。

曾经，他确实是这样的。

沉默没有蔓延许久，神主轻声：“我没送她回去。”

苍蓝顿时愣住了。

“什么叫没送她回去？”他问：“你不送她回去，以她那时候的状态，靠着少得只剩一块的灵魂碎片，本撑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消散在天地间。”

他想一想，觉得本不可能。

神主虽然是个闷葫芦，什么话宁可全烂在肚里，也不叫她对他存一丝希望，但行动上，没叫她受过哪怕一委屈。

“你。”苍蓝发一个短促的音节后，用手掌撑了撑，：“你不送她到那边回，还能怎么办，留在这边吗？”

神主没有否认。

苍蓝与他对视片刻，从鼻腔里慢慢倒一凉气，他起，霍然：“你不会真这么了吧？”

“是。”神主眸铺开层层墨『』，他的坦『』近乎令苍蓝说不话来。

苍蓝想骂人。

“她就算回，也得经过许多世的磨砺，没有人暗中守着，想靠自己熬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十分警惕地问：“你付了什么代价。”

神主依旧是霁月清风的谪仙模样，气质华，目下无尘。

喜这个词用在他上，仿佛都成了一对神明的亵渎和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