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栀困得快要睁不开，又不好意思扔下顾景琛一个人在客厅自己回房间去睡。

从跪坐变成了小小地坐了个蹲儿。

这让顾景琛格外珍惜。

因为退了烧后睡醒的栗栀，会主动让她自己退到秘书的界限内，面对他时不再这样自然放松。

恐怕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今天生了病的她面对着他时都不再像平日那般局促张。

栗栀慢慢被他唤醒，睡惺忪地睁开眸，不甚清明地望着他。

宽大温的手掌贴在她的前额上，让栗栀一时间微微后仰了上半，肢僵地惊望着他。

他从旁边找了个毯给她盖好，自己则从餐桌那边拉了把椅过来坐下，守着她。

随即，她小幅度地“咚”了一下，又矮下去几分。

得肚扁扁同时还没退烧的栗栀并没心思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直接提了要求：“重的。”

他的尾音加重。

然后就很窘涩尴尬地飞快低垂下了脑袋，扶着茶几边缘又赶跪坐好。

顾景琛的嗓音低沉又温柔：“我走了。”

也更贴一。

说完她就轻声呢喃：“我的嘴里没什么味。”

从他屋到他说这句话，最长不过十分钟。

她已经退烧了，但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现在是个病号，栗栀总觉得今天的顾景琛说话要比平常更温和一些。

午饭被送来后，他们挪步到餐桌。

一边盯着手机看，一边假装很随意地问：“退烧了吗？”

顾景琛也没有一声不吭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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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儿吃过饭继续吃药，到晚饭之前还不退烧就去医院。”

顾景琛轻哼着笑了下，没说什么。

栗栀认真地回答：“咸一的，或者辣一的。”

顾景琛不依不饶：“退了吧？”

结果不知不觉就靠着沙发睡着了。

栗栀窘了窘，小声嘟囔：“也不是一味都没有……”

顾景琛却被她这句像是轻撒的话的心神难定。

像只小猪，好能睡。

他垂着订了午饭，又开始浏览各零。

栗栀不知为何有心虚：“嗯……”

栗栀睡着后顾景琛的零被送上了门。

她有恍惚地乖乖，听话地答应：“好。”

玩着手机的顾景琛余光时不时就瞟向她，看到她像只懒猫儿一样趴下来，边零星的笑意，又很快掩去。

栗栀虽然很饿，但是因为生病，实在没什么胃，吃的并不多。

话都没说，他的手就伸了过来。

她睡醒后用了很久都没办法让自己从噩梦的影响中离，却在他到来后很短的时间内就觉得很安心。

顾景琛一直守她守到傍晚，天黑。

顾景琛怕惊醒她，只小心翼翼地让她躺在了沙发里。

栗栀有呆滞，本就微红的脸儿登时红透。

栗栀听闻，抬手摸了摸额，不确定地回他：“退了吧？我一会儿再吃顿药。”

顾景琛在心里腹诽着，却不知栗栀昨夜和上午本就没睡个好觉，所以这会儿才睡的很沉又踏实。

吃完午饭后她就吞了几粒退烧药，很快困意就风起云涌般席卷而来。

她确实觉疲倦又乏累，没什么神。

顾景琛没有贪恋连在她边。

栗栀咬咬涩的，刚想妥协地说：“我去拿温计……”

栗栀尝了第一就惊喜地睁大漂亮的眸，语调扬了些，问坐在她对面的顾景琛：“是我们爬山那晚去的那家餐馆吗？”

生病了都这样，味觉会变得不那么。

他收回手，很快就敛去笑意，嗓音清淡：“还在烧。”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的连他们彼此的呼都能够听得很清楚。

顾景琛地心情似乎不错，像是开玩笑，揶揄：“不是嘴没什么味？”

栗栀坐着地毯，像是没有骨似的，慢慢枕着手臂趴在了茶几上。 [page]

欣赏了全程的顾景琛没忍住，从腔震一声短促的低笑。

既然退烧了，他就放心了。

他的眉梢轻抬，问：“多重？”

他打开门，很快就拎着两大袋东西回到了客厅。

两个人没有再刻意地找话题讲话。

他俯在沙发边，压低声音轻轻喊她：“栗栀？栗栀？”

栗栀刚说来，正划拉手机屏幕的顾景琛就瞅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