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宥怔了下。

当大环境慢慢走向劣币驱逐良币，大浪淘沙后留下的除了金，绝大多数，都只是肮脏的泥块罢了。

一直到回家，姜宥心情都很沉重。

他走了之后，诺恩斯设计由原来一位设计师接。听完他打电话的意图，那边诧异：“柚，你别何不糜了，一份设计稿十万很贵了好吧？”

姜宥如鲠在：“真的？”

是的，他最近似乎是了些，和以前完全不同。

【柚茶：别小瞧它，据说是最难的两个隐藏款，小鱼差没心疼死，跟我嘟囔好半天[偷笑]】

说着，他起要去取加。裴明霄叫住他：“不用，我办公室有空调。再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冒，快回来吃饭吧。”

听到后面的声音，姜湛俞再次转，打量姜宥表情片刻，狐疑：“哥，你发没发现。”

却没想到......

呦，难得裴大总裁对小孩的玩兴趣。姜宥认真科普：【叫summerdoll，是一盲盒类的手办】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姜宥终于清了市场上山寨、抄袭产品屡禁不止，甚至于能够形成一条完整产业链的原因。

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甚至几秒钟内就能转一个来回。

能和他聊这么多姜宥已经很满足了，他把手机轻轻放到无线充电上，抻了个惬意的懒腰。

吃饭的时候，裴明霄小声打了个嚏，他思绪才从行业现状中离来，关心：“怎么打嚏了，穿的太少着凉了吗？”

“没着凉，”裴明霄说，“公司层坏了，没关系。”

“哦哦，这样啊，你的合同应该没归档，我算算哈......没错，就是这个数字。柚，你放平心态，在咱们华国设计师圈里，没有名气加成能拿到这么已经多钱很不容易啦！我记得我行第一份图好像只卖了几百块，你起比我很多。”

【渣渣霄：这玩意叫什么】

一句话说的没没尾，姜宥笑着问：“发现什么？”

【渣渣霄：嗯，我知了】

想了好久，姜宥也没想来原因。直到下午卡里了一笔钱，他的注意力才从思考自己为何『』格大变，转移到思考钱为何那么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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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变化频繁......有吗？

乍还寒时候最容易生病，姜宥不太放心：“什么时候能好啊......我有个加，你明天拿到公司用，小心别冒。”

等了会儿，对方没回消息，估计有事情要忙。

在行政工作的第二天，他仍没见到姜泽宁，侧面

姜宥依言安下心，继续吃饭。

他当时签的是分成合同，虽然没注意看分成比例是多少，可怎么都不至于只有这么。

姜宥回忆片刻，结婚一年多以来，他好像真没见过裴明霄生病。那人就跟铁打的似的，无论多忙多累、应酬到多晚，第二天仍能极其清醒地纵横名利场。

......他怎么了？

——如果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又有几个新人设计师能撑到才华被发现那一天？

姜湛俞说：“你最近情绪变化特别频繁，明明十分钟之前还是一副生气的样，现在又好了，跟正在更年期的我妈有一拼......你该不会背着哥夫轨了吧。”

.

姜宥立刻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有炫耀的意思。前几天我去拜访魏总，他说华远今年销量再创新，我才会质疑拿到的分成数目不对。”

犹豫片刻，姜宥拨通了诺恩斯设计那边的电话。此举不是怀疑师傅坑自己，主要怕华远下面有人私吞公款。如果真是这样，还能为师傅一颗毒瘤呢。

“真的，我骗你嘛。要是能靠独立设计师养家糊，我何必来当社畜呢......”

仔细想想过年这几天，红包薄的时候他不开心，看到里面是提车卡又开心了;听说有叫“维维”的人和渣渣霄联系不开心，知渣渣霄不想和维维联系又开心了;见渣渣霄和james太太行贴面礼不开心，渣渣霄婉言拒绝后又……

从备注能看来，这是华远服装打给他的设计稿费，只有十万块不到。 [page]

他不由想起曾经在rca的日，聊到未来事业规划，同学们脸上都是对于行业的向往。受同学影响，他也一度以为自己将要踏的，是一条繁锦簇的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