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未至。

由于心猛震，等何容锦反应过来时，确珠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夜了，莫要晚睡。”

何容锦：“我突然想起小可汗说过时睡，看看天，时将近，不敢打扰小可汗休息。”

确珠抬起手，轻轻地挲他的脸：“容锦，我希望你留下来。”

何容锦：“不喝酒伤心。” [page]

恐怕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谈心……而是当心。

“原来，这便是你留在突厥的原因。”

这样的时候自然不利于夜行，但何容锦已经不能再等下去。

确珠了气，似乎在一个相当为难的决定，半晌方：“若我，希望你留下呢？”

何容锦慢慢地转：“辗转难眠，想起小可汗曾说过我若有事可来找你，便想着去书房与小可汗把酒谈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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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倒是我害了你？”

何容锦：“我不懂小可汗的意思。”

圆月当空，白光如霜。

“今晚时之前，我都会留在书房，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确珠起，“谈心亦可。”

何容锦抬眸，看着他神灼灼地望着自己，猛然惊觉当日的误会已经演变得不可收拾。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解释起。因为澄清一个，便要承认另一个，这比澄清更让他难以接受。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他听到了一个脚步声。

“那你离开的心思是否也该收回呢？”

他缓缓离开，只留下脸上陌生的，以及……

来自后的、难以忽视的滔天之怒。

确珠等他走后，才：“过来吃吧。”

确珠：“你真以为我拙得连上是摔断还是打断都看不来吗？”

确珠慢慢地走到他面前，皱眉：“你究竟在怕什么？”

一个熟悉得令他骨悚然的脚步声。

几不可见地叹了气，转回房。

“怕？若说怕，我唯一怕的就是没酒喝。”

何容锦伸左手将接过来，才嘴中。

确珠：“禁令我已收回。”

“从你放手盛文总的要务，指新人起，我已知你心中所想。”确珠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但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下决心离开。”

何容锦：“伤千万，总有一两例是特殊的。”

何容锦：“我说的话，句句都是实话。”

何容锦：“未小可汗麾下时，我哪里有那么多闲钱天天打酒喝。”

确珠抓起一块送到他的嘴边。

“是么？包括你下阶梯时一脚踏空摔断了？”确珠。

确珠：“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不曾如此嗜酒。”

他拄着木杖正要跃上屋，耳里却突然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心中一动，立刻转推门。但为时已晚，确珠的声音已经从走廊那传来，“如此夜，总想去何？”

“不，小可汗阻止了一个盗酒贼。”何容锦举手要喝酒，却被确珠住。

确珠：“你的理由倒找得很好。”

夜。

人静。

何容锦摸着葫芦，中云密布。

何容锦解下葫芦喝了一：“我只馋酒，不馋。”

何容锦垂眸：“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何容锦：“人有失手，有失蹄，人生在世难免几件连自己都不愿意想起的蠢事。”

“多谢小可汗。”

确珠：“那为何走到门又回转？”

何容锦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他一只手拿着傍晚命人找来的木杖，一颠一颠地门外，然后轻轻地掩上门。

确珠皱眉：“空腹喝酒伤。”